「咱軍營又有人叛逃了?」
「鞭八十?那不得死人啊?犯了什麼事啊這是?」
「嘖,早知今日,何必當......」
說話間,他們看清楚受刑者時,頓時都噤了聲。
刑架上的那人背對著他們,背影高挺,寬肩窄腰,儘管並未露臉但所有人都認得他的背影。
是他一次又一次帶領著他們殺出重圍,也是他教會了他們習武並不比習文低人一等。
是他在他們的仰望中鏗鏘有力地說「萬里關山,征夫僵立,縞帶占旗腳」,也是他每每擋在他們面前庇他們於風雨。
暗夜裡翩飛的軟鞭上沾著的血紅,乾涸的血漬上又添新傷,鞭子一次次破空落下的聲音瘮人得讓圍觀的人都毛骨悚然。
「王......他觸犯了什麼軍條?」有人艱難地問出聲。
「王妃身死,王爺想給她留個全屍,不願讓她在關口處被驗......」
半晌都無人回應。
偌大的校場裡站滿了人,這一刻卻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能聽到嚴庚書隱忍的、漸漸粗重的喘息聲,彰顯著他正在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這個刑罰對他而言,不僅僅是生理上的疼痛,更多還有一種在自己帶起來的兵眼前當眾受罰的恥辱。
是他身為一個主帥、作為他們敬重的王,如今卻當著他們的面受罰。
眾人許久都說不出話,無人知曉應當如何面對這種情景。
誠然,軍營中都是一群老大粗,他們的心思並不如姑娘家那般細膩敏感,然而此時此刻,每個人都靜默了。
他們興許不通人情,但卻都知道當眾受罰意味著什麼。
就連最不起眼的普通士兵,當眾受罰帶來的羞恥都遠勝於身體上的折磨,那是把一個人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碾碎。
更遑論嚴庚書他可是主帥啊。
顏面掃地,何以服眾?
往後軍營里的弟兄們仰望他時,看到的究竟是他尊貴的玄袍,還是他玄袍之下永遠不會痊癒的疤?
辛辣的辣椒水氣味被晚風颳到每一個人鼻尖,那股刺激的氣味嗆進了他們的淚腺,有些人竟克制不住地紅了眼眶。
他們甚至都很難想像,這光是聞著都令人分外不適的辣椒水,沾在皮開肉綻的血肉上,又會是怎樣鑽心的痛。
「操。」絡腮鬍抹了把臉,低罵了句,率先朝著受刑的王單膝跪下,「王爺,屬下願代您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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