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是應著,卻絲毫沒有拿紙筆的意思。
許鈺林掃他一眼,溫和地提醒道:「改動可能有些多,你是否要記一下?」
小廝聞言,雖是拿起了紙筆,心中卻腹誹:他平日裡做的就是跑腿的活,記憶力更是出挑,哪裡用得上用紙筆記?
只是小廝立刻就打臉了。
只見眼前的清矜的白衣公子捏著菜單,一項一項地和他道:
「開胃濃茶,趙奉常的換成陳皮普洱。趙奉常前些日子飯局多,近日想必在將養脾胃,濃茶不合適。」
「楂片冰山藥,文都尉的換成陳醋海蜇。文都尉忌甜,他的全部菜品交代後廚少糖。」
「櫻桃烤乳鴿,陳郎中令的須烤至不見血絲。」
「......」
小廝先前還只敷衍著記個兩筆,可隨著許鈺林越說越多,他的神色也變得鄭重了幾分,手心在衣服上擦了下,連忙埋頭苦記起來。
不是,這位鈺公子也沒打小抄啊,他如何能記得住每一個賓客的喜惡?!
而且還一連串報這麼多,他究竟是怎麼記住的!
許鈺林雖報得多,但他的語速不急不緩,每句話里都留下了足夠的時間讓小廝記錄下來。
待一連串的忌口說完後,許鈺林垂眸掃了眼小廝記下的東西,隨後精準地指了出來:「第二行,忌甜的是文都尉,不是陳郎中令。」
小廝定睛一瞧,發現他居然還真記錯了!
他對許鈺林簡直是嘆為觀止,怎麼都想不出許鈺林究竟是怎麼做到簡單掃一眼就把他的錯處給糾了出來的。
小廝眼淚汪汪地含淚更改,心中想著回去一定要糾正他那群狐朋狗友。
誰說鈺公子上位靠的是皮囊?皮囊分明只是鈺公子最不值一提的優勢之一!
許鈺林見他改完後,又極快地掃視著確認了遍,隨後把手中的菜單一同遞還給他,向他禮貌頷首:「有勞了。」
小廝從許鈺林手中接過菜單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清淺的香味。
似松非松的清冽氣息,格外好聞。
小廝望著許鈺林溫潤如玉的如畫眉眼,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鈺公子,您這記性也太好了,如此多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許鈺林唇邊的笑意依舊淺淡,只是道:「分內之事罷了。」
小廝原本還有心想和許鈺林再多攀談幾句,誰知下一刻許鈺林就被長公主身邊的銀藥姑娘喊走了。
銀藥對許鈺林道:「鈺公子,殿下在找您,還請您隨奴婢來一趟。」
許鈺林微怔了下,掃了眼還有待操持的其他宴會事宜,隱晦地婉拒道:「銀藥姑娘,不知殿下可有要事?這如今還有些事......」
銀藥應得滴水不漏:「鈺公子交予奴婢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