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大祭司了,興許他如今的底線比那平凡家庭出身的男子還要隨意。
若這是李婧冉想要的,裴寧辭得承認,她成功了。
成功地令他一退再退,由那個孤傲淡漠的大祭司變成了以表面的冷漠掩飾內心波動的裴寧辭。
許鈺林出現在屏風外時,他究竟是因羞惱而冷了神情,還是因為其他的情緒,裴寧辭自己都不敢深思。
就好像只要他不去觸這塊禁區,他仍是那個心如止水的大祭司。
然而李婧冉卻如此惡劣,步步緊逼,逼得他去直面那個不堪的答案。
逼他發現自己原來已經是這麼在意她,在意到紆尊降貴地把自己和他向來沒放進眼裡的胞弟放在同一個平面,仰頭等待著她稀薄的垂憐。
這種無法說出口的情緒一點點疊加、累積。
裴寧辭無法對任何人訴說這份背德的情感,因為他可是外人眼中無情無欲的大祭司啊,他怎麼能為這種紅塵之事困擾呢?
況且,他為人向來淡漠,並未去結交任何知心密友,就算可以訴說,他又能與誰訴說呢?
若真正算起來,裴寧辭接觸最多的,竟是針鋒相對如此多年的嚴庚書。
如此可笑,又如此悲哀。
萬千種複雜的情緒混合在一起,裴寧辭的面色卻只是越來越冷,眸光涼涼地看著李婧冉道:「此乃臣的家事。臣管教胞弟,難道也須得長公主允許嗎?」
李婧冉看著裴寧辭半晌,目光又滑過許鈺林,覺得這兩兄弟可真是有趣。
同樣是生氣,許鈺林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溫和,而裴寧辭的神情卻愈發冷若冰霜。
一溫一冷,倒是天差地別。
許鈺林聞言,倒是笑了聲,溫文爾雅地開口道:「許多年沒被阿兄管教過,阿兄如今這遲來的教導,倒是令鈺受寵若驚。」
絲毫沒給裴寧辭留面子。
今日的許鈺林雖仍裹著溫和的外殼,但攻擊力卻是前所未有地強,綿里藏針,還是密密麻麻幾百根針的組合。
裴寧辭神情依舊冷淡,扯了下唇,口吻裡帶著些不明顯的淡嘲。
他僅僅說了兩個字:「是嗎?」
倒像是在說:那他今日便把這些年落下的、作為長兄的責任,悉數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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