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聽著,卻只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低了,就仿佛被人掐住了命門一般。
就連小黃語氣里都帶著些不忍:「那可是人家親人的忌日......我沒有父母親人,聽著都覺得好揪心啊,他得有多難過。」
許鈺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婧冉的神情,見她緘默不語,遂又繼而道:「您可還記得,鈺當時為何能成為最受您寵愛的鈺公子?」
長公主府雖然留下的男寵只是一小部分,但每一個都各有千秋。
若真論起來,許鈺林並不是容貌最出挑的那個,也不是身段最軟最會撒嬌的。
脾性溫潤的人似乎總是更為吃虧,許鈺林在這麼一眾人里並不扎眼,他的個性是得相處久了才能感受到的溫柔。
李婧冉直覺許鈺林接下來的話並不是她想聽的,她想讓他別再殘忍地揭開他的傷疤了,但張口時卻感覺嗓子眼被塞了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
許鈺林的嗓音依舊是平淡的,他只是對她道:「鈺身子骨弱,那日被您傳喚入寢殿時風寒還未好全,推開門才發覺裡頭還有其他公子,桌上擺著紅燭、軟鞭,和......記不清了。」
「您當時笑著說,覺得有些乏味,想玩新花樣。如若能討您歡心,這第一公子的頭銜便賜給鈺了。」許鈺林微抿了下唇,眼尾略有薄紅,「可您又何嘗給過選擇呢?」
「......許鈺林。」李婧冉聽到自己的聲線有些啞,像是過於乾涸的小溪,被他抽去了所有的水分。
她低低對他道:「別說了。」
許鈺林望著眼前的李婧冉,眼神卻在那一瞬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果真如此。
他方才的話里半真半假,有些事情的確發生過,但許鈺林每次都靠著幻香將華淑應付了過去,那些情緒自然全是裝出來的。
並且,許鈺林在細節上稍作修飾。
就譬如華淑醉酒當日,她並未回府,而是任性地讓人開了宮門喚許鈺林入宮。
又譬如帶病侍寢也的確是真,但華淑對太過「熱鬧」的場景並沒有特殊偏好,因此從未同時宣過好幾位公子。
倘若眼前的李婧冉當真是華淑,她必定會知道他話里的漏洞。
而不是像此刻這般,瞧著他的眸光里是掩飾不住的憐惜。
她不是她。
亦或者說,許鈺林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猜到了。
從他第一次沒在她面前用「鈺」自稱的那一刻起,從他對她少了幾分小心多了幾分隨性起,從他偶爾會生出逗弄她的心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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