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庚書簡直要被氣笑了,他胸膛劇烈起伏著,被嗆得咳了好幾聲,拉扯到了身後嚴重的鞭傷,痛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逢場作戲?行啊,他就是楚楚可憐,本王就是虛情假意,殿下您好得很!」
李婧冉只覺嚴庚書不可理喻,想到了他那一路下跌的攻略值,心中同樣不忿:「不然呢?難不成本宮還說錯你了?攝政王這心裡永遠都只有你自己一個。」
嚴庚書聽著李婧冉這戳心窩的話,聯想到自己先前對阿冉的百依百順、想到了他一個人滿心期待的大婚,想到背上痛得令人難以忍受的鞭傷,只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是啊,他犯下了那麼多錯事,手上沾著那麼多鮮血,即使他再怎麼努力地把自己的一顆心捧給她,在她眼裡都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犯過錯的人就該被宣判死刑,她甚至不願給他分毫的機會。
可他分明.......也在竭盡全力,摸索著去學如何愛一個人啊。
她眼中那廉價又可笑的愛,已經是嚴庚書被傷得遍體鱗傷後,能扣扣搜搜掏出來的全部。
她早知他就是這麼一個人,若當真如此厭惡他,又為何要用另一個女子的身份接觸他、給他希望,騙得他一滴不剩後,又將他的心當成垃圾一般踩在腳下?
是她先來招惹他的,他繳械投降,她卻又嫌他污濁。
世上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嚴庚書只覺心中情緒劇烈地翻湧著,讓他克制不住地想掐著她的腰把她貫榻上,再徹徹底底地教會她怎麼珍惜。
她怎麼能如此惡劣!?
惡劣得讓他想掐死她。
卻又想要她。(註:生理層面)
還想讓她要他。(註:心理層面,非GB)
李婧冉不知嚴庚書這快崩盤的理智,也無心跟嚴庚書繼續廢話,她只是拉著許鈺林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大殿。
拐了個彎後,李婧冉就停下了腳步。
許鈺林什麼都沒問,只安安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微垂著眼瞼,緘默不語,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
李婧冉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裡莫名有些愧疚。
她如今想來,在對方的親人面前侮辱他的確是做得有些過,她的確欠許鈺林一個正式的道歉。
李婧冉如是想著,便斟酌著話語對許鈺林開口道:「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不開心啦。」
儘管聽起來有些敷衍,但李婧冉發誓她真的是認真構思過的!
許鈺林輕輕撇開眼,聲線有些悶:「可殿下不是嫌鈺.......」
後面那個字讓他有些難以啟齒,許鈺林默默閉上了嘴,再次不語。
「哎呀都是氣話嘛,當時那個場合你也知道的。」李婧冉感覺她終於懂得了百口莫辯的含義。
她此刻就算是全身上下長滿嘴,這也說不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