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鈺林問她到底是誰,她自是不可能將自己的來歷身世和盤托出。
且不說許鈺林究竟能不能理解「異世魂」的這個概念,就算他聽懂了,那約莫也只會覺得她失了智。
再者,李婧冉總是覺得她是沒有必要費口舌和他交底的。
圖什麼呢?
許鈺林是個心思很細的人,指不定話趕話就套出了她來到這裡的目的、察覺了她的系統和攻略任務,發現他這大活人原來只是書中的一個紙片人。
到了那時,又該怎麼辦?
退一萬步說,他選擇了相信她,但他能接受自己原來只是個被寥寥幾行帶過的「祭司裴寧辭之胞弟」嗎?
李婧冉設身處地想了下,她認為她很難接受。
這也是為什麼在很多小說或影視作品中,當君王發現心愛的女子是妖精或異世人時,他們會反應那麼激烈,甚至不惜將原本承諾過要廝守終生的愛人斬於劍下。
並非是他們無情,也並非是他們愚笨得不願去接受這個事實。
而是這個消息來得太過唐突,甚至挑戰了他們這麼多年為人的基本認知。
但凡是穿越都還算是好的,起碼他們心中
可偏偏李婧冉穿的是書,一個從未真實存在過的世界。
當許鈺林選擇相信她的話時,他在變相得被迫接受一個事實:他原來從未真實存在過。
那他這些年的努力、掙扎,痛苦和喜悅都算是什麼?他的七情六慾又算是什麼?他往後又該何去何從,他還找得到繼續努力的意義嗎?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啊,不過是荒唐的黃粱一夢。
李婧冉不知道許鈺林會不會信念崩塌,但她沒有這個實踐的心思,也看不到必須讓他陷入如此困境的必要性。
她既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歷,也不想讓他有陷入這種境地的可能性,因此只扯開了話題,重新繞回了「棋局答案」這件事上。
許鈺林將他坐榻邊寫著答案的捲軸拿上矮案,修長的指尖摁著捲軸,往她面前輕輕一推:「不是交換。」
他在通過行動告訴她,不論她的答案是什麼,他都不會阻攔她拿走這份答卷。
許鈺林凝著她的目光里斂去了一切的引誘或是其他曖昧情愫,清透且平和。
像是在望著她,又似是想看透她。
空氣中無數個看不清的分子在迅速交換碰撞著,將他喉間震顫下的平緩語句送到她的耳畔。
李婧冉聽到許鈺林對她道:「是請求。」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