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衣料摩挲聲傳來,她微抬起眸,看到許鈺林走到了門邊。
他的指尖觸到了門口玄關的青花瓷瓶,在被窗紙過濾得格外柔和的光影中,朝她回眸淺笑了下:「我記住了。」
說罷,手下用勁,輕轉瓷瓶。
李婧冉眼睜睜看著沉重似牆的木門緩緩向左挪開,站起身愕然道:「你瘋了!」
她著急忙慌地幾步走了過去,透過擺著裝飾的鏤空玄關,看到了屋外的場景。
除了她先前見過的游公子外,空無一人。
沒有堵在門口的三大對象,沒有震怒的人,沒有任何一個其他人。
她微怔了下,而後就見游公子放下捏著嗓子的手,笑嘻嘻地向許鈺林邀功:「樓主,以一扮三可不容易,屬下的口技又精進了許多吧?」
方才那些緊逼的聲響和雜亂的動靜,竟都是由他一個人造成的假象!
至於目的......
李婧冉隔著玄關和許鈺林對視著,輕嘲地扯唇笑了下:「千機樓果真人才濟濟,樓主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從矮案上的酒壺,到屋內的鈴鐺,再到掐著時間來報險的下屬,都是許鈺林精心策劃好的。
他以自己為餌,清楚地知曉她不會放任他因她陷入險境。
許鈺林這是早就布好了局,目的就是為了套出她的身份呢。
如今李婧冉發現一切後,許鈺林不慌不忙地回應道:「可您手裡的捲軸答案,是真的。」
李婧冉「呵呵」笑了兩聲,繞過玄關與他擦肩而過:「它最好是。」
就在她踏出門的那一刻,卻又聽身後的許鈺林出了聲:「殿下。」
顧及著外人在場,他對她的稱謂換回了這個絲毫不露端倪的尊稱,依舊是他那滴水不漏的縝密做派。
李婧冉跨過門檻,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你還想如何狡辯?
許鈺林的視線在她這身火紅色的繡金衣裙上停留半瞬,便禮貌地移開視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都說衣裙太過濃艷繁複便會掩了人的姿色,但李婧冉骨子裡的矜驕卻壓得住這顏色,讓再鮮艷的色彩都只能淪為她的陪襯。
一根金步搖松松挽著她的滿頭青絲,隨著她回頭的幅度,在她臉龐邊微曳,光華流轉,明艷動人。
只是眼前矜貴的女子卻不願給他一個笑顏色,只冷著臉瞧他,等著聽他還能如何狡辯。
許鈺林卻絲毫沒有為自己作出的「好事」辯解的意思,只迎著她冷然的視線,溫聲讚嘆:「這等綺麗璀璨的顏色,與您極相襯。」
李婧冉走出千機樓時,看到了一副朝堂眾臣這輩子都以為不會出現的畫面。
少年天子、當今祭司、侵朝權臣,三個男人整整齊齊坐在一桌,每個人面前都擺著盛著清水的豁口瓷碗,均冷著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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