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許鈺林還會跟著他們那麼多年,會在他們膝下長大,往後還會在榻前為他們養老送終。
他們和許鈺林接觸的機會太多了,而裴寧辭過些日子便要進宮。
那可是遙不可及的貴人啊,他們往後興許只能在逢年過節時才能遠遠地仰著頭眺望他一眼。
對此,裴寧辭卻全然理解不了爹娘的傷懷,他只微蹙著眉道:「爹娘自是可以來尋找我。」
爹爹當時卻只頗為嚴肅道:「阿辭入了宮後,那是要去承祭司大人的衣缽的。祭司大人怎可耽於兒女情長?」
娘親當時只吶吶應了聲,裴寧辭卻聽進了心裡。
當時並未說些什麼,但後來果真謹遵爹爹的話,一次家門都沒回過。
他只是在仍在家中的那段時日中,沉默地多陪在了二老身邊。
爹娘一開始還納悶,心想著阿辭這干坐著不說話可是有什麼事,後來才哭笑不得地發現裴寧辭好像確實只是在盡力地陪伴著他們。
裴寧辭確實不懂二老這種離愁別緒,但他無法共鳴不代表他看不見。
他曾經也在盡他所能,當一個合格的兒子,和一位稱職的兄長。
最起碼許鈺林在爹娘面前受的薄待,都被裴寧辭補回來了。
他們給了裴寧辭兩顆雞蛋,裴寧辭知曉許鈺林更喜歡蛋黃,便把蛋黃都挑出來給了他。
他們趕集時總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三人同行,把許鈺林落在了後頭,裴寧辭每每都會回身尋他,隨後讓許鈺林走自己旁邊。
他們更關愛裴寧辭,裴寧辭卻關注著他這弟弟,盡他所能把爹娘落下的都補償給他。
許鈺林那時候還太小,他興許都早已記不得這些細節了,但那種骨子裡曾依戀的感覺做不得假。
裴寧辭也從不曾希望許鈺林記得這些,因為他做出這些舉動並不是出於對許鈺林的關愛。
他只是在學習著、模仿著,如何做一個別人眼中的兄長。
甚至於入宮之前,裴寧辭雖性子淡漠,但對許鈺林也著實稱得上是稱職的。
許鈺林懷中生澀地抱著受傷的小貓,他口中斥著讓許鈺林不要總碰這些不乾不淨的小動物。
但許鈺林眼眸亮晶晶地看著裴寧辭時,裴寧辭也只僵持片刻,隨後冷著臉彎腰把他懷中的貓抱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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