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微微抬起手,示意護院們放下刀,隨後緩緩下了馬車,對他們吩咐了句讓他們退後,隨後朝少女走去。
護院卻目光警惕地攔住了她,嚴肅地勸告道:「殿下,不可!此女子來歷不明,萬一她想要加害於您.......」
「不會的。」李婧冉出聲打斷了他,目光與少女那雙寒涼中又染著星星點點恨意的眼眸對視片刻,驀得輕輕笑了下:「她不會害我。」
雖然李婧冉說得肯定,但護院還是遲疑了下。長公主畢竟是千金之軀,是萬萬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的,不然陛下勢必會唯他們是問,說不準還會龍顏大怒,讓他們全部人以命相抵。
護院糾結半晌,還是忍不住追問了句:「殿下緣何如此肯定?」
她分明和這少女也是第一次見,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都不認識她,怎知她不會害她?
李婧冉聞言,語氣卻很隨和:「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護院還想再追問,李婧冉卻笑著睨了他一眼:「好了,別婆婆媽媽的了,退下。」
雖然態度隨和,但口吻中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卻令人不得不順從她的話。
護院五味雜陳地思索半晌,自知他再說下去恐會引得長公主厭煩,因此只能咬了咬牙,卸下自己的彎刀塞給她,隨後示意眾人一同退後。
李婧冉看著手中的彎刀,微挑了下眉,並未再上前,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對那名少女調侃道:「本宮見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敬仰大祭司的占了多數,剩下的便是不信神佛因此對他無甚感受的。如你這般心中對大祭司含恨的,本宮倒還是第一次見。」
少女冷冷抬眼,對她手中的彎刀視若無睹,幾步走上前,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李婧冉:「你想把他拉下神壇,對嗎?」
她既沒有對李婧冉的身份感到驚訝,也沒有問她是如何看出自己對裴寧辭心懷怨恨。
少女對這些漠不關心,她唯一想做的恰好和李婧冉的目光相吻合,那就是讓裴寧辭身敗名裂,讓他這位白衣祭司從此沾滿塵埃。
李婧冉並未說話,只唇角噙笑望著少女,態度分外淡定。
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李婧冉相信這位少女才是那個心中更焦急的人,因此李婧冉沒必要當那個主動的。
果不其然,少女定定瞧她兩秒,見李婧冉不搭腔,乾脆主動挑明自己的態度:「我可以幫你。」
「區區謠言就算能在百姓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但動搖不了他的根基,不是嗎?」少女嗓音微涼,低聲道:「我有辦法,可以讓他這輩子都難翻身。」
李婧冉不動聲色地試探道:「哦?本宮為何要信你?」
簡單的問句卻讓少女沉默了良久,須臾才沉著嗓音一字一頓道:「我恨他。」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她的某個機關,少女周身的涼意里摻雜著毫不掩飾的怨恨,驀地抬起眸,看著李婧冉道:「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恨他。只要可以讓他身敗名裂,我可以付出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