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裴寧辭應當是知曉他生了副好容貌的,如今願意放下身段主動討好一個女子時,自然也能做到各種翹楚。
況且興許就是因為他抽離於人情,因此才能將人的情緒拿捏得更為到位,若有似無的脆弱感糅合著他自身的清冷,但凡換任何一個其他人來都會情不自禁地被他勾去了幾分魂。
只是李婧冉卻潛意識裡先去尋他話里的邏輯漏洞:「不對啊,許鈺林很明顯比你重情......」
她意味深長地瞧了裴寧辭一眼:「能讓他主動提出和你決裂,祭司大人不妨先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裴寧辭並未遲疑,反唇相譏:「妄圖從兄長手中橫刀奪愛,殿下認為他有把臣放在眼裡?」
「愛?」李婧冉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微挑著眉笑道:「本宮是祭司大人的......愛?」
裴寧辭沒料到李婧冉跟他扣字眼,只輕勾著眼尾掃她一眼,不答反問:「殿下覺得呢?」
李婧冉唇角原本噙著的笑霎時收回去了。
該死的,裴寧辭這男人好可怕,怎麼段位忽然這麼高。
這話讓人怎麼接。
李婧冉啞然片刻,最終只能幹巴巴地說了句:「祭司大人嘴皮子功夫倒是利落,不知等會兒濕著眼求本宮時,求饒的話是否也能說出花兒來。」
裴寧辭對她掛在嘴邊的這些話已經見怪不怪,連眼風都沒給她一個,只淡然地退後了半步。
他又變回了旁人熟悉的那個漠淡寡慾的大祭司,疏離地朝她微微頷首:「殿下福澤深厚,願神佑殿下歲歲有今朝。」
就仿佛方才那些步下高壇、貼身而語,都只是為了替她親手簪花祝福。
誠然,簪花在大晟男女之間有定情之意,但誰人能將大祭司和情/欲二字聯繫在一起呢?
縱然明知不該憂心,圍觀的眾臣卻都情不自禁地舒了口氣。
李婧冉的目光最後在裴寧辭的耳墜上輕輕一頓,露出了同樣虛偽的微笑:「勞煩祭司大人了。」
兩人注視著彼此片刻,便都很有分寸地移開了視線,就好似從不曾熟識的萍水之交。
先前和李婧冉說話的那位官員見狀,更是用絳紫色官袍袖揩了下額邊冷汗,呼出的氣都重了幾分。
李婧冉看著那名官員釋然的模樣,思緒不免漫不經心地微飄了下。
倘若這位官員知曉的更多一點,他應當就無法釋然了吧。
她與裴寧辭果真都是那演技一流的好演員,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橫生的曖昧藏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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