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庚書捏著他衣領的手鬆了幾分,並未答話,而軍師則指著那群小兵離去的方向,語氣重了幾分:「嚴庚書,算我求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親手帶出來的這群兵,看看他們臉上對你的失望。」
軍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些急促:「你不可能和他們說,那位就是阿冉。你再這樣下去,他們只會對你越來越失望。」
飛烈營里一開始招募的全是入伍無門的貧寒百姓,人人都受過地方官員的欺辱壓迫。
他們對嚴庚書死心塌地,是因為嚴庚書破除了這些身份與潛規則,圓了他們的夢。
這麼一個人,他本就是不屈於權貴的象徵,他怎麼可以放下身段屈服於華淑長公主?
嚴庚書和華淑先前那點子破爛事掩藏得很好,從未被他們察覺過端倪也就罷了,但嚴庚書如今喜歡李婧冉,他的喜歡轟轟烈烈,也從不屑於掩藏。
「這是本王的私事,不勞軍師費心。」嚴庚書軟硬不吃,態度很堅決。
軍師聞言便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私事,那我們便來談談你的私事。」
「你若還想要這飛烈營,這輩子都無法尚長公主。」軍師的每個字都理性又清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嚴庚書的偽裝,把嚴庚書心中的憂慮血淋淋地扔在暴裂的陽光下:「是,你喜歡她,那她喜歡你嗎?」
「嚴庚書,你清醒一點,朝堂中誰人不知華淑痴迷大祭司?你有意思嗎,放著你好好的攝政王不做,偏要腆著臉去當她無名無份的玩物。」
嚴庚書牙關緊咬,半晌後才冷硬地說道:「她對我並非全然沒感覺。」
「那你為何猶豫?」軍師冷冷戳穿了他的外強中乾,一聲接一聲地質問道:「你為何聽到我這話會動怒?你為何會過繼老方家的遺腹子?」
這接二連三的問句砸進了嚴庚書心裡,讓他耳邊儘是嗡鳴,擊碎了他的尊嚴。
「嚴庚書,你自己心裡清楚。」軍師重重地點著他的心口:「你這是想用孩子來留住她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個人與李婧冉的羈絆實在是太微薄了,所以才想著過繼一個孩子。
他知她其實是多麼心軟,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驕奢淫逸更像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偽裝,更像是個被寵壞了的嬌縱姑娘。
不然也不會見識了他如此劣跡斑斑的模樣,還願意接納他。
人世間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加重要。
當李婧冉知道這孩子是因為她才被過繼時,她在潛意識裡就會有一種責任感,又或者說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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