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是如此措不及防,對李元牧而言的劇烈刺激令他痙攣著,狠狠咬著唇卻仍是克制不住地泄出了細細的嗚咽聲,杏眸中含著的淚頓時滾了出來,淌入了他的鬢角。
李婧冉料想他應當會被刺激到,但怎麼都沒想到李元牧居然被欺負哭了,立刻生了幾分愧疚,趕緊鬆了幾分勁把他扶了起來。
「是我下手重了。」李婧冉頗有些心虛,試探性地伸手想去抱李元牧,但李元牧分外有骨氣,「啪」得一下拍開了她的手。
——並且還記著上次不小心把她手背拍紅的教訓,這次力道收斂了許多。
可李婧冉連他的氣都生不了,因為李元牧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
他委屈巴巴地縮在金籠一角,烏髮散在他白到透亮的臉龐,濡濕的眼睫輕顫著,異常漂亮又脆弱。
讓李婧冉一時間都分不清,他倆究竟是誰把誰給囚禁了。
她有些無奈,只好又朝李元牧的方向挪了挪,邊探頭邊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少年清瘦的肩胛骨:「不要生氣了嘛,好不好?」
李元牧分外傲氣地繼續偏過頭不看她。
李婧冉拿他沒轍,乾脆破罐子破摔,跟他掰扯起了道理:「你看啊,要不是你囚禁我,我就不會為了鑰匙把你騙進來;要不是我把你騙了進來,我就不會壓你身上;要不是我壓你身上,我就不會看到你這副無辜又勾人的模樣就想欺負你。所以歸根結底,都是你的錯。」
李婧冉攤了攤手,脾氣很好地總結道:「你要是不囚禁我,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還說!」李元牧驀得轉過頭,那雙杏眸還濕著,他一哭就好像全世界都錯了,令人忍不住地心軟。
可惜,這個令人心軟的臭弟弟偏偏有些聰明,絲毫沒有被李婧冉的歪理繞進去,一針見血地指責她:「朕分明都妥協了,你還欺辱朕。」
李婧冉卻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方才只是讓你求我,又沒說你求我後,我就不碰你了。」
李元牧怎麼都沒想到李婧冉居然和他玩文字遊戲,頓時又被氣得不輕。
李婧冉眼看著李元牧的眼眶又紅了,生怕他再被自己欺負哭,良心發現地挪上前把還在因餘韻輕顫的李元牧摟進懷裡,像平日裡摸大金毛一樣摸著少年黑綢般亮澤微涼的烏髮。
李元牧意思意思地掙扎了幾下,便乖乖被她抱著了。
李婧冉有一下沒一下地以指為梳,梳理著李元牧的黑髮,口中敷衍地安慰著:「好嘛,就當我錯了行不行?」
「當?」李元牧不僅身子敏感,心思也格外敏感,眼眶紅紅地質問她,「什麼叫當?本來就是你的錯!」
李婧冉有心想說「誰知道你這麼經受不住啊」,但想了想還是溫柔地把這句話咽回去,隱忍地道:「好好好,就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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