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依舊是許鈺林自書桌上拉了張宣紙,提著筆寫字時手腕都還在輕顫。
他寫得又急又快,字跡較往日多了幾分浮躁,草草書寫完後才將紙轉向了桌子對面的裴寧辭和李婧冉。
許鈺林強自平復下情緒,先是對李婧冉禮貌道謝:「方才多謝姑娘相助。」
李婧冉總覺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前兆,目光在兩兄弟面上轉了一圈,只擺擺手示意沒問題。
隨後,她便瞧見許鈺林將手中的毛筆遞給裴寧辭,語氣是壓抑的平靜:「不知公子的玉佩價值多少?勞煩您寫個數目,我會在一年內按銀莊利錢悉數還上。」
裴寧辭並未低頭去看桌上的「欠條」,也沒去接許鈺林手中的毛筆,嗓音是如出一轍的淡漠:「阿鈺,許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許鈺林定定瞧他片刻,卻仍保持著將筆遞給他的姿態:「公子說笑了。您如今身份尊貴,這聲『阿鈺』我擔當不起。」
李婧冉聽著許鈺林話里明晃晃的刺,這才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的緊繃感從何而來。
裴寧辭外露的性子一直麼怎麼變,依舊是那不招人待見的冷冰冰模樣,變的人是許鈺林。
此時的許鈺林還沒學會怎麼把全部的情緒盡數轉化為那春風般和煦的微笑,也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在腦海中一遍遍沖刷、淡化心中的傷痕。
他會責怪裴寧辭,會冷言冷語地刺他,會看似客套地毫不留情往他身上扎刀子。
他還沒有對裴寧辭完全失望。
裴寧辭聽到許鈺林的話,只微蹙了下眉:「我是你兄長。」
「兄長?」許鈺林「啪」得一聲不輕不重地擱了筆,抬眸看向裴寧辭,詰問的話砸了過來:「您如今倒是憶起這個家了。」
「我從大半個月前每日都給你寄信,你看過嗎?還是你壓根就不在乎?」
「你可知娘為了等你,受了多少罪?」
「她就只想再見你裴寧辭一面!」
許鈺林的話一句接一句地砸完後,一眨不眨地看著裴寧辭,眼眶漸漸濕潤了。
他嗓音里含了幾分啞,像是化不開的哀傷,一字一頓地把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了口:「許寧辭,你為何現在才回來?」
說罷,他似是又想起了什麼,輕飄飄地補了句:「哦,現在應當稱你為裴寧辭了。」
面對許鈺林的指責,裴寧辭一直都很沉默,半晌後才低聲道了句:「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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