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
李婧冉聽李元牧喚過她「阿姊」,喚過她「姊姊」,唯獨沒有聽他喚過一句她的本名。
他就好像有某種執念一般,硬是要讓她頂著這個身份。
她以前只當是李元牧把她當華淑的替身,後來發現他的臆想症後察覺到李元牧只是缺乏安全感:畢竟在他心裡,沒有人會永遠陪著他,除了他的幻想。
這聲「李婧冉」,是送她回到現實的開關,是他散去的執念,是被永遠留在幻境中少年的心動。
李元牧喜歡李婧冉,他喜歡的僅僅是她。
在深夜裡,與李元牧交談的「它」聽到他打算讓李婧冉離開後,分外不解:「為什麼?你分明不想讓她離開啊!」
為什麼?
原因是多麼簡單。
因為喜歡是私占,愛是成全。
李元牧靜默良久,望著熟睡中毫不知情的李婧冉,彎唇笑了下,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他如是回答:「因為小木魚終究不是魚。」
小木魚終究不是魚啊,他無法與她一同沉睡海底。
她有他無法企及的星辰大海,他困不住她,也不願再困住她了。
倘若有一日他終於死去,他盼望這世間還能有人將他的屍骨燒成灰燼。
將他的骨灰撒進大海,也算與她相擁。
入魘散徹底結束。
裊裊的龍涎香在金碧輝煌的帝王寢宮燃著,金籠榻上的李婧冉仿佛終於浮出水面的溺水者,猛得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她身畔,已是少年天子的李元牧輕輕睜開眼,眸中划過一抹悵然,隨後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李元牧看著李婧冉微紅的桃花眼,輕蹙了下眉:「你.......」
話音落下,他卻忽然被李婧冉緊緊地抱住了。
她抱得他好緊,就像是在確認著他還有脈搏和心跳,他還活著。
耳畔是她略帶哭腔的聲音:「小木魚,你個大傻子!非要騙我眼淚,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李元牧下意識想要安撫般輕拍她的背,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皮燈籠時,手卻僵在了半空。
倘若只能讓她記住一個李元牧,他情願讓她生了情愫的是幻境裡的李元牧。
那時的他還算乾淨,沒有為了這皇位手染鮮血,也沒有抽人皮剝人筋,他還沒成為如今這骯髒又噁心的李元牧。
那個李元牧會因為和她同榻而眠一整晚都合不了眼;會放下自尊蹭著她撒嬌說自己是她的小狗;會為了一隻做工劣質的珠花在大庭廣眾下被平頭百姓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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