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有多狠,動作就有多凶。
李婧冉能感受到李元牧並未說出口的怒意,他沒有再憐惜地吻她,沒有像之前那般烏髮汗濕之際還小心翼翼地反覆和她確認,生怕讓她有一丁點的不舒服。
她自認理虧,一開始也只隱忍著不語,後面實在受不住了終於隱晦地低聲求他。
李元牧眼淚掉得很厲害,哭得鼻尖到臉龐都是濕紅的,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淨。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她不知該如何精準地形容此刻的李元牧。
他脆弱得像是要碎了,可他又是那麼的凶。
她聽到李元牧的嗓音帶著哭腔的啞,溫度卻是冷冰冰的:「怎麼,區區一個幫你完成任務的工具,也配得上你李婧冉開口求饒嗎?」
又是一記的發狠。
她也知道疼嗎?
她也有心嗎?
那她知道他有多疼嗎?
李元牧是如此盡職盡責,他把自己完完全全貶為一個沒有生命的工具,僅僅助她完成著她的四度春宵。
必要的接觸是為了完成任務,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他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更遑論親密的吻和繾綣的擁抱與情話。
很難用「愛」來定義他們。
更像是一種抽離,是精神上的空虛,是雙向的折磨。
李婧冉知道李元牧也不好受。
他一直在哭,無聲得哭,淚水一滴滴落在她的鎖骨,哭得仿佛被如此欺負的人是他一般。
——「在大雪中等我等到遍體發寒時,你在想什麼呀?」
「當然是想見你!」
——「你要是難受,哭出來會好很多。」
「可是你已經替我把所有眼淚都流完了啊。」
——這支劣質的珠花配不上她,他往後會送她很多很多更好的。
幻境之所以是幻境,是因為它好荒謬,如同桃花源般再也尋不到入口。
極致的美好純粹,本就是荒謬的。
他們都知道,他們再也不可能在紛擾的大街上手牽著手笑著奔跑,一起看那火樹銀花,一起在繁忙的人海里做一對普通人。
幻境裡,不論是任務還是其他,他都是她要功克的唯一。
出了幻境,他就再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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