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她還能聽到喜娘口中的吉利話一句接著一句地說,而身邊的李元牧身上的威壓一寸接著一寸地降。
她發誓,她昨晚的確是想哄李元牧幾句來著,結果在心中百轉千回地糾結了許久,都沒說出口。
在沒有任何感情投入的基礎上,李婧冉可以非常順暢地用各種好聽的話哄騙李元牧,就像是先前對待嚴庚書那般,話說出口卻不過心。
但她捫心自問,假設她對李元牧一點情緒都沒有,她會僅僅為了一個系統任務,就和他做/愛嗎?
興許是會的。
但李婧冉聽得到自己的心,她很清晰地感受到被李元牧珍視時、和兩人僅僅是完成任務時,她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人生得意須盡歡,李婧冉從不是婚後主義派。
換言之,即使沒有任務,她依舊願意。
這些複雜的情緒花費了她好半晌才想清楚,而夜色也越來越深......她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然後今日一起床,她就瞧見李元牧和綠寶一人一蛇一同陰嗖嗖地盯著她。
她挽發時盯著她,梳妝時盯著她,做什麼都盯著她。
不說話。
李婧冉實在是受不住了,對著銅鏡和李元牧對視一瞬,猶豫著道:「一個駙馬而已,政/治聯姻都是沒有感情的,你......笑一個嘛,弟弟。」
喜娘是個伶俐的,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道:「陛下與長公主姊弟情深,見阿姊出嫁,心中難免不舍......」
「笑著祝福你和你的新歡嗎?」李元牧凝著銅鏡中嬌艷的女子,譏嘲地翹了下唇。
「還有,」李元牧終於捨得將陰沉的目光挪向喜娘,直把喜娘嚇得腿都快軟了,隨後才不急不緩道,「朕的姊姊,這輩子都不會嫁為人/妻,你可聽明白了?」
她不是嫁人,她只不過是娶一個別國的玩具罷了。
嫁是冠夫姓,但李婧冉這輩子都無須折腰。
她是他李元牧侍奉的神,她就該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張揚恣意。
李婧冉瞧了眼撐著桌案腿都在顫的喜娘,「啪」得一聲放下了釵環,聲線也冷了幾分:「滾出去。」
如今還有外人在,李元牧又是發的哪門子的瘋?
李元牧涼颼颼地看著喜娘道:「沒聽到嗎?還不走?」
「嘶,我是叫你......」李婧冉忍不住回過頭看向李元牧,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強硬地把頭轉回銅鏡前。
李元牧伸手去拿被她拍在案上的釵環,這姿態就仿佛是要將她擁入懷一般,是遠超姐弟關係的親昵。
喜娘再也不敢多呆,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顫巍巍行了個禮便倉皇地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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