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妻主」一出,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嚴庚書想到明沉曦方才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模樣,又聽到他如今對李婧冉的稱呼,怒極反笑。
又是個會裝的,料想這位二皇子應當和她府上裴寧辭的胞弟會很有共同語言。
李婧冉則咂摸了下「妻主」這個稱呼,在心中狠狠爽了一把,面上不動聲色道:「駙馬不必多禮。」
李元牧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話語,只覺心中鬱結,抿了下唇對嚴庚書道:「開始吧,莫要誤了時辰。」
「是。」嚴庚書語氣沉沉應了聲。
從身畔侍從手中接過竹簡後,嚴庚書經過李婧冉身邊時,聞到她身上的鳶尾花香時腳步微頓了下。
「殿下。」他低聲喚了句。
李婧冉聞言側眸,餘光里瞧見嚴庚書嘴唇動了下,交領處依稀能看到他脖頸上微凸的青筋,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她心中下意識地緊了一瞬,但好在嚴庚書依舊是理智的,他僅僅是這麼喚了她一聲,什麼都沒再說。
像是知曉說什麼都過於蒼白無力。
今日是她的大婚,他並沒有穿往日那肅黑的蟒袍,換了身琥珀色的衣衫。
李婧冉還是第一次看到嚴庚書穿得這么正式。
他平日裡都更常穿騎裝,寬肩窄腰且雙腿修長筆直,利落方便極有力量感。
就連先前使者宴時,亦或是上朝時,他儘管換了身更為正式的衣衫,但嚴庚書慵懶的神色和閒適的做派就是能把那麼那么正式的衣衫穿得令人臉紅心跳。
但今日的嚴庚書墨發一絲不苟地束起,最起碼李婧冉首次看到嚴庚書用發冠。
他的情緒是罕見的內收,更像是幻境裡的那個嚴庚書。
不同的是,幻境裡的嚴庚書只會冷著一張臉,而李婧冉眼前的嚴庚書是笑著的,儘管那笑容在李婧冉看來是挺勉強的。
像是極力隱藏的痛。
李婧冉原本還不知道嚴庚書今日為何如此莊重,直到他避開了她的目光,站在她和她的駙馬面前。
昔日含著她耳垂沒羞沒臊說葷話的男子微低著頭,展開了捲軸,嗓音依舊是低磁性感的:
「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嚴庚書語氣沉緩地一字一頓念著,而李婧冉卻覺得這番話越聽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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