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辭開始奮力得掙扎,他的眸中浮上了極致的驚慌,像是要求她,但開口時才發現他居然在極度恐懼中失了聲。
「你利用了許鈺林那麼多次,他有多心軟,你應當最清楚。」碎玉片深深嵌入他的脖頸,李婧冉的笑容愈發溫柔:「他要是在哥哥墳前、被強制時可恥地獲得了暢意......」
「你說,他會不會瘋啊?」
裴寧辭耳邊的世界在那一瞬變得噤了音,他看到李婧冉的紅唇一張一合,可他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她方才沒有看到裴寧辭落淚,如今卻瞧見了。
他的金眸像是破碎的日光,無聲地流著眼淚,像是在祈求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李婧冉憐惜地輕撫過他臉龐的傷,嘆息了聲:「可惜了。沒了這張臉,你往日恐怕要更加努力,才能獲得本宮一絲半點的垂青。」
她的指尖若有所思地下移,給他建議道:「興許得學會怎麼用嘴來取悅本宮。」
繼續下移。
「懂得怎麼脫光衣服搖尾乞憐。」
「又或許......」
屋外再次傳來了喧譁聲,李婧冉隱約分辨出是她新娶的那位駙馬的聲音,微微蹙了下眉。
她俯下身去恩賜般吻裴寧辭,他眸中是破碎的淚光,僵硬半晌,隨後緩慢地張開了嘴。
首次迎合她。
李婧冉若即若離地吻了他一會兒,無聲微笑。
瞧,這不就不想死了嗎?
他不是覺得罪孽深重嗎?罪孽深重的人不配死亡,他只能這麼煎熬地、狼狽地活在這個骯髒的人世間。
李婧冉毫不留戀地起身,整理好衣衫後淡淡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
他眸中沒了光,一直在安靜地流淚,衣衫被扯得狼狽,露出線條凌厲的冷白鎖骨,烏髮凌亂地散著,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虐待一般。
破布娃娃,她想,這個詞的確很適合用來形容如今這了無生氣的裴寧辭。
而用不了多久,他應當就能學會怎麼放軟了身段,跪在她腳邊,用最誘人的姿態引誘她的垂憐。
李婧冉只覺心中一陣暢快,可算是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惡氣,轉身出了房門。
誰知甫一出房門,她便瞧見穿著婚服的明沉曦揚起手,快准狠地賞了許鈺林一巴掌。
「啪」得一聲清脆聲響,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許鈺林被打得偏過頭,墨發散在他如玉石般瑩潤的臉龐,李婧冉影綽間瞧見他的唇邊都沾了血。
美貌又柔弱。
明沉曦輕嗤了聲,隨意地轉了下手腕,口吻極輕蔑:「一屆男寵,於邦交新婚之夜魅主,還妄圖纏妻主在你的屋子過夜,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