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失去的聽覺仿佛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色,只要裴寧辭不睜眼、不去讀她的唇語,他的世界就是安靜的,聽不到那些侮辱的字眼。
可李婧冉怎麼會讓他沉浸在自己的烏托邦里呢?
她若有似無地啄吻著他完好無缺的右臉,輕輕含了下他的耳垂,指尖一路下滑,強勢地滑進了裴寧辭緊緊攥著被褥的指尖。
一筆一畫,李婧冉在他掌心劃著名,宛如用利刃劃破那層滑膩的奶油。
剖析出裡面冷硬的蛋糕胚。
鈺。
她慢條斯理地在他掌心寫道。
裴寧辭倏然睜開眼,她心滿意足地望進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微微笑了。
她的笑容美艷又危險,如同地獄的罌粟花,讓他顫得更加厲害。
裴寧辭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但他卻發不出聲,只能微蹙著眉無聲地望著她落淚。
李婧冉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龐,憐惜地道:「連叫/床都叫不出了嗎?你好可憐啊,裴寧辭。」
可憐,是啊可憐。
這才是對裴寧辭最大的侮辱。
裴寧辭流著淚,哆嗦著想去夠床下的筆墨,李婧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動作,並未阻止。
「放過他。」他「說」道。
裴寧辭這輩子恐怕都沒寫出過如此潦草的字。
就連先前在司命殿,同為侍神官的同胞死在他面前時,他依舊還能恍若未見一般淡漠地撫著琴。
神色孤高,不染凡塵。
可現如今,他撫琴的手腕上是未愈的傷疤,指尖是先前被碎玉割得鮮血淋漓的細小傷口,身子被她玩弄著,敏感得不可思議。
丹青筆墨這種事情,如今卻成了裴寧辭表達自己的唯一方式,被他用來無聲的、卑微地祈求著他。
裴寧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婧冉的神色,她面無波瀾,像是在看戲子一般看著他狼狽地在床上寫著求饒的話。
他眸中逐漸浮現上絕望之時,她卻伸手奪過了他唯一用來表達想法的武器,毛筆桿被她握著,輕佻地勾著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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