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李婧冉雖不知嚴庚書是因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想法,但他能來主動接近她,對她而言總歸是好事。
她思忖片刻,便半推半就地應道:「這孩子本宮會負一半的責,但除此之外,攝政王莫要再有其他痴心妄想。」
嚴庚書聞言,便故意微揚了下嗓音,分外刻意又張揚地對著床幔內道:「什麼?你對我和孩子負責?」
生怕裴寧辭聽不見。
他早就受夠和裴寧辭之間的狗屁約定了。
先前裴寧辭淡漠又高傲地與他約法三章,說只要嚴庚書恪守本分不主動接近李婧冉,他就會和李婧冉在一起,讓她幸福。
嚴庚書在這段時間可當真如那鐵板上被炙烤的魚一般,飽受煎熬。
他的本性是掠奪爭搶,但對李婧冉的情感卻逼著他去忍讓退步,這對嚴庚書而言簡直比殺了他還難以忍受。
那種痛意不亞於他親自將李婧冉的駙馬接到了她的面前。
養心殿前八八六十四個玉階,每一步都好似刀扎一般,讓他痛得鮮血淋漓。
嚴庚書知曉,他勢必會在這痛苦的漩渦中煎熬許久,直到他哪一天能徹底地放下李婧冉。
可是愛上她很難,在愛她入骨後再把她從骨頭縫裡一絲絲地剔除出去更是艱難上了千萬倍。
況且.......他不想放下她。
就算毒啞了他的嗓子,挖去了他的眼睛,剝奪了他的感官,他的心臟依舊還會跳動。
每一次的脈搏,都在訴說著被緊緊束縛壓抑的愛意。
嚴庚書已經做好了煎熬上許久的準備,甚至也想過逃避,那封自願調去鎮守邊疆的奏摺已經被他在鎮紙下壓了許久。
他每個深夜都衝動地想派人把這份奏摺送上御案,但天露魚肚白時就好像帶回了他的理智,嚴庚書再次將所有煩雜的情緒盡數掩在那身玄色蟒袍之下,做好那個理智清醒的攝政王。
白天是他的極力壓抑,夜晚是他的極致煎熬,嚴庚書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都快瘋了。
直到今日清晨,軍師面色猶疑地盯著他半晌,看得嚴庚書渾身發毛時才幽幽開口:「你這破爛運氣,也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
嚴庚書當時正在幫他女兒梳小揪揪,一邊擰眉和不斷往他身上爬的搗蛋鬼鬥智鬥勇,一邊涼颼颼地對軍師道:「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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