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夜色中靜靜望著小小的孩子半晌,伸出手似是想摸摸女兒的臉蛋,但瞧見自己指腹的繭子時還是收回了手。
「好好長大吧。」嚴庚書如是道。
鐵骨錚錚的男子原本舞刀弄棒的手摁著搖籃床,輕輕晃著,這一幕原本是異常溫馨的。
只是隨著嬰孩嘹亮的啼哭劃破黑夜,這一片溫馨變得蕩然無存。
嚴庚書當時身上疼得發汗,心臟也如刀攪,聽到方爾南的哭聲,額上青筋都跳了兩下。
他摁了下額角深深嘆息,認命地起身去伺候這位小祖宗,只覺自己自從養了孩子後嘆氣的次數比他上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如今想到這些,嚴庚書絲毫不心虛地賣慘:「我每晚被你閨女哭得睡不著覺。」
室內曖昧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李婧冉臉龐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聞言卻涼颼颼地嘲諷道:「喲喲喲,這時候又變成我閨女了。」
嚴庚書恍若未聞,鳳眸睨她一眼,繼續控訴道:「你閨女是真能折騰,大晚上的要起夜四五次,我剛閉上眼沒多久就又得起來。」
他終究還是略去了很多細節,譬如方爾南興許是還沒斷奶的原因,尤其喜歡往他胸膛埋,讓嚴庚書又氣又笑,這輩子都沒包裹得那麼嚴實過。
嚴庚書低頭將臉湊到她眼前,指著自己眼下的淡青色:「別人家熬夜是春宵帳暖,我不僅獨守空房,還要照料那位小祖宗。殿下,這筆帳又得怎麼算?」
李婧冉看著眼前放大的臉龐,再次為嚴庚書那立體骨相帶來的衝擊性屏息一瞬,隨後才慢慢舒出一口氣。
她的目光在他眼下那顆勾魂攝魄的淚痣上流連,指尖輕輕撥弄著他脖頸處的項圈,笑得無辜:「攝政王想怎麼算?」
兩人此刻離得很近,她卻猶嫌不夠,再次湊近,眸光緩慢下移,落在他飽滿的唇珠:「賠你一個春宵暖帳?」
李婧冉瞧見嚴庚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他的氣息還是灼熱的,灼熱到她滿心以為要被嚴庚書狠狠摁倒。
嚴庚書的呼吸重了幾分,卻愣是克制到了極致,強忍著勉強維持著平緩的語氣:「殿下莫要搪塞臣。」
在無人之處,嚴庚書貫會以下犯上,鮮少叫她「殿下」,如今倒是盡數在床上補了回來。
李婧冉挑眉,倒是對嚴庚書想提出的條件有些好奇了。
在嚴庚書心裡,還有什麼比春宵還要重要呢?居然值得他此刻忍得青筋畢露都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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