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白的齏粉在基金的空氣中打著旋,不均勻地落在那大片的刺青,劇烈的疼痛引得少年渾身都在發抖。
即使口中死死咬著白帛,依舊有因隱忍著疼痛而變調的呻/吟自被堵住的唇齒間溢出。
他微微喘息著,薄薄的眼皮蔓上氤氳的淡紅,草草上了層藥後就準備將褻衣拉起來。
李元牧剛想彎腰將青玉瓶放回床頭,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卻自他身後伸了出來,以一種自背後虛攏著的姿勢,指尖松松握上了那細膩的瓶身。
瓶身不大,二人的手指有一瞬的交疊,他沾著水光的指骨感受到了她的體溫。
微涼的觸感令人上癮。
李元牧側眸,目光先是落在了李婧冉髮髻上輕搖的金絲含珠簪,隨後才緩慢地落在她的臉龐。
李婧冉撞進了李元牧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如今覆著一層淡淡的水光,仿佛自潭邊望入時瞧見的水底黑曜石。
純粹的色彩分外乾淨。
他烏睫同樣凝霧,眨眼間細碎的水珠便沾到了眼下,落在他那細膩如白瓷的臉龐。
即使是如此近距離的打量,李婧冉都發現李元牧的肌膚當真是毫無瑕疵的白淨,此刻因疼痛暈著些薄紅,鼻尖濕潤,惹人憐惜。
李元牧像是沒料到竟有人如此大膽地私闖他的寢殿,神色間先是驟放的帝王威壓,如今瞧清楚是她後,便盡數變成了一種錯愕。
他有些狼狽地偏開臉,清朗的聲線泛著隱忍的微啞:「你來做什麼?」
李婧冉細細揣摩著他的神色,捕捉到了他泄出的難堪。
他原先應當是沒想讓她知曉他背上刺青的。
起碼不是現在——在他們剛吵完架之後。
少年人的自尊不允許他做出如此掉價的事情,昨日清晨還在與她放著狠話,結果當晚就在指尖身上刺下了屬於她的刺青。
李婧冉看著李元牧的神色,深覺此時她若是答一句「來找你放了我的駙馬」,李元牧恐怕得被悶得氣瘋。
她默默將這句話咽了下去,不答反問:「你覺得我來做什麼?」
李元牧用指腹輕拭過他眼下的水珠,擦過眼皮時頓時把那一塊的肌膚磨得發紅,他垂著眼瞼低聲道:「能做什麼,還不是來找你那新婚燕爾的好駙馬?總歸不是因為朕。」
李婧冉沒言語,將青玉瓶湊近鼻尖輕嗅了下,這聞起來不像是草藥味,反而透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淡香。
她原本想伸手推一下李元牧的肩示意他趴在床上,但手伸到一半才發現鳶尾花枝從他的脊背一路蔓過他的肩,輕勾在少年精緻的鎖骨窩。
蔓蔓花枝以少年天子這身金貴的嬌氣肌膚為畫卷,在其上盡情地舒展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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