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
此時殿外陽光正好,透過樹的罅隙和微薄的窗戶紙撒入,與殿內晃動的燭光相融合。
金絲炭安靜地燃著,火光仿若能驅散隆冬的全部暖意。
陽光,燭光,炭火光,都是明媚又溫暖的。
在這片柔軟的光影中,李元牧抬起眼眸,眸光乾淨清澈,朝她乖巧地彎唇笑了下。
「但會讓我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愛著。」
等郎中退出去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
李婧冉用紗布幫李元牧沾去身上的薄汗,看著他重新穿戴整齊後,頗有些猶豫地開口問他:「我有件事想問你......」
李元牧穿好層層疊疊的龍袍,低著頭將衣帶系得一絲不苟,應了聲:「但說無妨。」
輕描淡寫的語氣,只是抬眼時已不複方才那副脆弱嬌氣的模樣。
他散發跣足,杏眸黑漆漆的,好似幽冥黑潭,長至腰的黑髮落在明黃的龍袍旁,分明是懶散的打扮,卻無端透著帝王的壓迫感。
栩栩如生的繡金長龍盤旋其上,眼神炯炯地注視著李婧冉,仿若都能讓她聽到低沉磅礴的龍吟。
李婧冉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又癟了下去。
她原本還想和他商討下軍防圖的事情,如今卻又慫了,只嘀咕了句:「你這人怎麼下了床就變了副模樣。」
李元牧眼皮一跳,直覺自己被調戲了:「李婧冉你.......」
他的氣勢因染著些紅的臉龐而弱了幾分,措辭半晌,頗為不自在地道:「青天白日的,莫談床事。」
李婧冉原本指的是他方才刺青時的小可憐樣,誰料李元牧居然歪到另一層去了。
她被他噎得語塞,半晌後才無奈道:「我們也沒在床上過啊。」
不是書案就是龍椅,各種各樣不合時宜的地方。
李婧冉都不知道李元牧是怎麼上的朝,看到那莊重的龍椅時不會想到他是怎麼將污濁染上去的嗎?
李元牧的神色更加羞赧了,瞪她一眼,唇齒間擠處幾個字:「......你還說。」
他真的很奇怪。
兩人之間明明連肌膚之親都有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姿態都嘗試了個遍,倒是不見他心慈手軟。
如今衣冠楚楚之時,李元牧倒又是這幅純到不行的模樣,就好似連她這些話都聽不得。
李婧冉毫不懷疑,自己此刻就算只是踮起腳親他一下,他都會臉紅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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