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只當是有刺客潛入長公主府下毒了。
結果居然是吃了沒熟的菌子???
還真是離譜娘親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奴僕舒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邊的冷汗,躬身正想退下之時,李婧冉卻又出聲喚他道:「等一下。」
奴僕神色一緊,心中叫苦不迭,卻仍舊恭敬地問道:「請問殿下有何吩咐?」
李婧冉揉了下眉心:「讓許鈺林來見我。」
「啊......」奴僕面色有些古怪,斟酌著道:「這恐怕不行。」
李婧冉疑惑抬眸,隨後就見奴僕面有難色地對她說:「許公子平日裡喜食菌子,今日也是中毒最深之人,如今應當還身處幻想里,分不清虛實。」
在見到許鈺林之前,李婧冉一直以為誤食了菌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一般吃了沒熟的菌子最多就是出現一些幻境,嚴重一點就是自我認知障礙。
她先前在新聞上看到過,有個人吃了沒煮熟的野生菌,愣是說自己是棵大樹,蹲在地上誰都拉不走。
李婧冉心中想像了下,覺得自己還沒見過像許鈺林這樣膚白貌美的大樹呢,於是分外淡定地找上了他。
誰料門甫一開,她鼻尖剛嗅到淡淡的清香,驀得便被人緊緊地攬著腰抱住了。
李婧冉愣了片刻,隨後便瞧見許鈺林只著月白褻衣,未束的烏髮凌亂地散在臉龐,眼尾卻濕紅。
依舊是溫潤貌美的長相,但平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脆弱,分外惹人憐惜。
李婧冉卻從未見過如此主動投懷送抱的許鈺林,僵在原地半晌,遲疑著問道:「你這是?」
許鈺林抬眼望她時,面龐在月光下仿佛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沾著清落的瑩潤感,仿若觸手生溫。
他應當是剛洗漱完,渾身都朦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從眸子到唇都是瀲灩的。
屋內燭光旖旎地輕晃,燈下看美人,便顯愈發勾人。
透明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龐滑落,無聲地落在他冷白的鎖骨,滾入他的衣領。
許鈺林眸光是濕軟的,開口時嗓音還帶著輕顫:「妻主,我已經被家人賣給您了,求您別把我送給別人。」
李婧冉一聽,頓悟了。
好可惜,吃了菌子的許鈺林居然沒把自己幻想成一棵樹,而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身世悽慘被轉賣的小可憐。
而且聽起來還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小可憐,被人賣給了她後,還要擔心被她轉賣。
她清了清嗓子,在桌邊坐下,配合地安慰道:「放心,我怎麼捨得把你送給別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