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辭觀望了下,他如今正在長公主府的北牆,長公主府大部分的公子都被安置在南牆,因此這邊基本不住人,平日里除了打掃的奴僕也鮮有人煙。
如今入了深夜,四下也並無旁人,裴寧辭確認完後才退後了幾步,將手中的石子擲向牆壁。
不輕不重的聲響劃破了黑夜的寂寥,石子擊牆的下一瞬,牆外的接應者便足尖輕點,翻牆入了長公主府的別院。
接應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仿佛能融入這漆黑的夜色。
他從腰間拎出玉佩朝裴寧辭示意了下,玉佩上的雕紋精緻,刻的是繁複工整的「曦」字。
正是明沉曦的貼身玉佩。
接應者跟裴寧辭驗明身份後,原本準備像扛大米一樣扛著他翻牆,結果撞上裴寧辭冷冷淡淡的目光後,一時又犯了難。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轉角處卻傳來了些許光亮,嚴肅的斥問聲傳來:「誰在那裡?!」
身為一個大學時和雲南室友共處兩年的人,李婧冉最常聽她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菌子不可能有毒!眼前發黑一定是我煮的方法不對!」。
她深受荼毒,險些信了這句話,直至此刻瞧見了許鈺林的這副模樣。
別人吃菌子是發瘋,怎麼唯獨他是發......春呢?
許鈺林平日里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若是生了氣也只是微笑不語,此刻的他卻顯得格外主動,就像是將平日掩藏極好的情緒盡數展露在了李婧冉面前。
他輕緩地起身,身段微微一扭,轉身時月牙白的衣角微盪,銀線繡著的水波紋在燭光下蕩漾著內斂的光。
冷白的指尖勾過桌案上的細巧酒壺,許鈺林的動作並非是李婧冉想像的那般柔美,而是極有韌性的感覺,一顰一笑都是異常優雅的。
就像是冷風吹不彎的松竹,身姿分外挺直。
許鈺林的氣質是溫潤的,但如今翻袖、旋轉間卻添了幾分和裴寧辭有些相似的孤傲,頗有種孤芳不自賞的舞者清寒。
總之與李婧冉想的那種舞十分不一樣。
只是許鈺林的動作間分明沒有刻意引誘,李婧冉卻只覺心中微微一動。
人似乎總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覺得唾手可得的東西就沒那麼驚艷珍貴。
許鈺林本就生得貌美,先前總是一副任由採擷的溫順模樣,雖令人身心舒暢有餘,卻很難有那種讓人想方設法地要謀得他的內心悸動。
如今神色間斂了幾分,反倒是多了些疏離的傲骨,挑.逗著觀者的劣根性。
想主動靠近他,想一親芳澤,想看這位自矜的舞者心甘情願地謙恭拜倒當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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