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間微顫的幅度不明顯,但酒液卻順著酒盞的銀口灑出。
兩人身子本就挨得極近,酒盞橫在二人之間,液體撒出時自是流了兩人滿身。
李婧冉灑到的酒液倒是只有零星一點,倒是只有裙子上沾了一抹紅,但她的裙子本就是紫色,酒液染上去後倒是如同紫羅蘭花叢中藏著的一枝梅花,別有一番雅致。
許鈺林則比她狼狽得多,他方才手腕微微內扣,如今大半的酒液自然都濕漉漉地染上了他這身雪白的褻衣。
許鈺林微仰了下臉,優美修長的頸子便一覽無餘。
微稠的紅艷酒液滑過了他的喉結,深凹的鎖骨處蓄了些酒液,剩下的盡數在他如宣紙般潔淨的褻衣留下了深紅的蜿蜒痕跡。
他神色間帶著些許歉疚,微潤的眸凝著她,邊沾去她衣裙上的酒漬,邊輕聲討饒:「妻主恕罪。都怪我,沒想到連這些小事都做不好......」
看來他幻想出來的人設還是個笨蛋美人。
屋外的嘈雜聲越來越亂,李婧冉卻被許鈺林的言行舉止困在這方寸之間,全然沒心思去在意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感受著許鈺林假借清理之名越來越靠近她,他身上的那股幽香將她完全籠罩,把所有的新鮮空氣都排擠在外,讓她只能聞到他的氣息。
屋外吵嚷繁亂,屋內靜謐無聲,唯有衣料的摩挲聲和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李婧冉不知為何有些慌亂,下意識想躲避,側過頭想躲避,誰料許鈺林卻也恰好偏了下身子。
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蹭過了他裸.露的鎖骨。
李婧冉感覺唇上有些濕潤,後仰些許,目光滑落至他的鎖骨處,發覺冷白的肌膚之上還沾著酒紅的液體。
她無意識地抿了下唇,嘗到了自他身上沾到的酒液。
甜的。
是色澤和紅酒很接近的蔓越莓汁。
李婧冉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在裙擺處捻出了個褶皺,微微挑起眼,看向許鈺林。
他似是也知道自己犯了錯,此時已經從她膝上下來,溫順地立於一旁,目光歉疚:「妻主,是我方才不小心......」
「你入府之前家住何方?」她出聲打斷了他。
許鈺林微怔,雖不知她為何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但還是謹遵自己如今的這小可憐人設,柔聲應道:「我從小就被賣給人牙子了,顛沛流離許久,幸得妻主垂憐才有了安身之所......時間過去太久,我已然不記得昔日家住何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