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輕輕吸了下鼻子,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來後,將心中的情緒盡力斂得乾乾淨淨。
她的目光下移些許,許鈺林刻意抬了下臉,唇色在燭光中就仿佛是一塊誘人的蛋糕。
她低下頭,品嘗那塊蛋糕。
輕舔了下蛋糕上的奶油,卻發現味道並非是入口即化的綿甜,而是有些苦澀。
李婧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可能是她方才滴落在蛋糕上的水珠。
她原本吻得很溫柔,但許鈺林輕輕咬了下她的唇,像是在提醒著她。
李婧冉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加深了那個吻,開始將吻的性質從唇齒間的纏綿變成了一種掠奪、一種對那柔軟敏感唇瓣的蹂躪。
一種足以讓他順理成章地嗚咽掙扎、讓裴寧辭聽到的......不堪受辱的聲響。
讓他不再能從接吻中感知到親昵繾綣的意味,僅剩的只有被她折磨的苦楚。
兩人的呼吸聲都變得重了幾分,她嘗到了他的血的味道,鐵鏽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好似勉強從這個吻中饜足一般,唇緩慢地下移。
落在他冷白似玉石的頸子,像是在他身上烙印下屬於她的臨時痕跡。
隨後再一點點地緩慢往下,品嘗著他每一寸肌膚上的水珠。
許鈺林偏過頭想避開她落在他脖頸的吻,喘息聲里漸漸帶上了些哭腔,低低求她:「殿下,求你.......」
李婧冉微抬了下身子,瞧見許鈺林瑩潤的肌膚上被她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愛痕,清瘦的手腕上也印著泛紅的手指印。
他那雙清潤的眸光微微渙散,求饒的話剛說了幾個字,又欲蓋彌彰地死死咬著唇,像是隱忍著不願讓另一個人聽到擔心。
李婧冉分了絲眼神給裴寧辭,這才發現他的面上沾滿了未乾的淚痕。
裴寧辭又哭了。
好似自從他被囚來長公主府後,裴寧辭就總是在哭。
興許是因為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唯一能引她憐惜的方式便只剩下了軟弱無聲的眼淚。
畢竟他已經啞了,祈求的話說不出口,他除了哭還能怎麼辦呢?
李婧冉細細端詳了下裴寧辭的神態,感覺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得七七八八,只差了最後一記猛藥,
她這才從許鈺林身上起來,居高臨下地朝他微昂了下臉:「你阿兄哭得好可憐,你不去安慰他一下?」
許鈺林與她對視一瞬,垂下眼瞼時已經是那毫無破綻的美慘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