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裴寧辭變成了更為主動的那一方,李婧冉自是得往後退幾步。
換言之,不上不下地釣著他。
只是裴寧辭似乎比她更懂得怎麼釣,當夜在李婧冉提出離開時也並未挽留。
翌日清晨,兩人在庭院中相逢時,裴寧辭朝李婧冉分外自然地微微頷首:「殿下。」
面色也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依舊是那麼清冷淡漠。
儼然瞧不出夜裡的放浪模樣。
李婧冉望著他這波瀾不驚的神色,不禁沉默片刻。
床上純床下浪,說的約莫就是裴寧辭這樣的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裴寧辭總是能把他自身的矛盾感營造到極致。
穿著祭司袍時禁慾又勾人,淪為囚奴時隱忍又聖潔,當這些無法恰融的感官被糅合到一起時,便形成了裴寧辭身上獨一無二的性感。
李婧冉微抬了下眼,如今已是十二月尾,陽光由純粹的慘白變成了略鑲金邊,淺淺淡淡的脆金光華的色彩與他的金眸相吻合。
裴寧辭的眸中像是盛著一抹暖陽。
李婧冉並未回應裴寧辭,她的目光越過他,停留在不遠處的枝頭。
山茶花已經零星盛開,潔白如玉的色澤點綴在不高不矮的墨色枝頭。
她無端有些想去採擷枝頭最高的那朵純白山茶花,走近後踮起腳發現還是差了一小截。
李婧冉回眸望向裴寧辭,裴寧辭看著她的眼神便知曉了李婧冉的意思。
裴寧辭如今既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久而久之李婧冉便也懶得跟他開口了,兩人交流基本全靠眼神。
這幾日的磨合已經足夠讓裴寧辭了解李婧冉每個表情的不同意思。
她高興時眼睛會彎,不自在時會下意識捏裙子,生氣時會瞪他。
興許連李婧冉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這麼多的小習慣。
如今李婧冉的意思自然是讓他幫她摘花。
裴寧辭卻上前將她抱了起來,把她往高里託了幾分,將她送到枝頭面前,並未剝奪她親手摘花的樂趣。
李婧冉挑了下眉,伸手把被她看中的倒霉的山茶花折下。
她沒拿花的另一隻手攀著他的肩,指尖的鮮紅蔻丹仿佛能在他雪白的袍子落下耀目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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