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只能先行針使他甦醒,但剩餘的就著實不好說了。」
李婧冉聞言,眸光落在床笫之間的裴寧辭身上。
床幔薄紗半掩,榻上的裴寧辭闔著眸,面色蒼白,渾身都出了層薄汗,儼然不像是裝病。
老大夫捏著金針,細如毛髮的針尖末入皮囊,輕轉了下,下手又穩又准。
待幾針扎完後,裴寧辭才悠悠轉醒,只是尚且來不及開口,便偏著頭掩唇咳了起來。
他身子輕顫,咳得金眸都覆了層淡淡的水光,冷白的指縫中溢出些許鮮紅。
李婧冉看得心中大驚,連忙坐在榻邊,為他在身後墊了個枕頭,問他:「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你哪裡不舒服?」
裴寧辭靠在枕上呼吸有紊亂,薄唇上還染了些血色,清冷脆弱又平添了兩分魅意。
他只朝她輕輕搖了下頭,心中謀劃的卻是死遁後的路線。
李婧冉捏著帕子沾去裴寧辭唇邊的血,目光擔憂地瞧著他,在心中問小黃:「糟糕了,我怎麼覺得裴寧辭看起來都快不行了?原書中有提到這一段嗎?」
小黃翻了下書,邊找著這一段邊順口對她道:「我找一下。不過說起這個,宿主做出的選擇和那位競爭對手的加入都會產生蝴蝶效應,你現在經歷的在一定程度上會和原書產生偏離。」
這就像是明沉曦,在原書中他自然是沒有被奪舍,雖提到的筆墨不多,但結局無疑是失敗了,最後歸順了大晟。
不僅試圖回樓蘭謀權篡位的計劃告吹,他還成了一顆被李元牧利用的現成棋子。
畢竟裴寧辭隕落後,新任大祭司尚且無法那麼快上任,況且百姓們也都處於被欺騙的憤怒中,不再買帳。
退一萬步說,即使一切都風平浪靜,但也並非每個人都能做到裴寧辭這種地步,因此神宗信仰這一塊的勢力很明顯再也沒法和嚴庚書的權臣派系鬥爭。
若想繼續牽制平衡勢力,李元牧只有兩條路:要麼在短時間內培養出另一支可以與嚴庚書分庭抗禮的勢力,要麼剷除嚴庚書轉而變成集.權.壟/斷制。
後者雖然可以維持短期性的社會穩定,但終究是太依賴於掌權人了,李元牧在位時自是並無大礙,但百年之後將這位置傳到下一任皇帝手中呢?
李元牧並無子嗣,這皇位大概率是從宗親派系中擇一位來接手,但宗親要麼閒散要麼愚蠢,在李元牧眼中這簡直就是矮子叢中拔高個。
因此若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邁出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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