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鈺林停頓片刻,微斂眼睫,克制地虛抱了她一下。
禮節性的,分外君子的,隱忍內斂的一個擁抱。
他無名指的素戒觸碰到了她的蝴蝶骨,他很輕地在她耳畔對她道:「同樂。」
許鈺林並未告訴李婧冉,戒指並不是所謂的友誼象徵,而是他從「明沉曦」那裡得知的現代婚慶習俗。
無名指是已婚,食指是單身。
他喜歡她,她是自由的。
李婧冉也並未告訴許鈺林,射箭的小天使並不是早生貴子的賀禮,它是羅馬神話中的小愛神,名為丘比特。
傳聞丘比特的鉛箭一旦射出,便會使兩情相悅之人漸行漸遠,最終走上陌路。
而她送他的丘比特手中,只有弓,沒有箭。
第96章 揭穿
回到長公主府時,許鈺林和李婧冉都已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蟬鳴寂寥,風拂枝梢,分離前許鈺林朝她溫聲道:「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
態度溫順恭敬,就像是陪同長公主遊街後回府的公子。
李婧冉並未言語,只微微頷首,神態端得高貴冷艷。
同樣是長公主面對府上公子的態度。
至少在旁邊的奴僕看來,他們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一絲異樣,一切晦澀不明的情愫都被掩在淺笑和淡漠之下。
無人知曉他們方才曾在人影憧憧中微笑著注視著彼此,共同將同一盞孔明燈放入夜空。
無人知曉他們在搖曳晃動的小吊橋上聽到了彼此驟快的心跳。
無人知曉他們在遠離喧囂的小巷裡,淺酌後達成了某個相同的約定。
快樂與難過,幸福與不幸,愛戀與情愫,他們之間的全部都像是大海中央被鑿穿了的船,在濃稠的夜色中無聲隕落海底。
夜色平靜如水,星星裝點著如墨般漆黑的夜幕,宛若一顆顆細碎泛光的水鑽。
靜謐又美好的晚間,卻註定了是個不眠夜。
李婧冉原本想回屋好生泡個熱水澡,誰料她都還沒來得及回屋,就瞧見銀藥神色匆匆地自不遠處朝她走來。
銀藥平日裡總是穩重的性子,雖然年紀不大但辦事靠譜,鮮少露出這般慌亂的神情。
李婧冉當即便是心中一緊,開口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銀藥在她身前站定時,還微微有些喘,平復了下呼吸才低聲道:「殿下,裴公子他.......」
她的面色很凝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著要如何用詞。
李婧冉微微蹙了下眉:「他不是生病了在屋中靜養嗎?發生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