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示意了下她手中的人/皮/面具:「不戴上嗎?」
李婧冉應了聲,仔仔細細地將那薄如蟬翼的面具展開,放在臉上時卻犯了難。
她像是盲貼面膜一樣,調整了半晌後總覺得不太對,偏生她這幅模樣又不好出庭院找銅鏡,不然被人撞見就大事不妙了。
許鈺林見狀,沉吟了下仍是伸出手:「我來吧。」
「沒事。」李婧冉並未把面具給他,只是微仰起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的眼眸,湊近了許鈺林幾分。
伴著她的靠近,兩人的距離在那一瞬拉近了許多,止步在一個比朋友過界卻沒有愛人親昵的界限。
像是接吻前彼此注視的距離。
許鈺林輕抿了下唇,克制著自己並未後退,然後聽李婧冉對他道:「別閉眼。」
李婧冉看著許鈺林的眼眸,他的眸光向來是清亮乾淨的,此刻也只裝著她和滿庭院的霜雪,是一個濃縮過後的、獨屬於許鈺林的小世界。
而李婧冉此刻卻觀摩著他的小世界,在裡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恰好能讓她看個粗略。
她就這麼以他的瞳孔為鏡,再憑藉著手感,調整著臉上的面具,順利地讓它再貼合在臉上。
李婧冉這才後撤一步,朝著許鈺林反饋道:「很清晰。」
他眼眸中她的倒映。
許鈺林頓了須臾,並未言語,目光挪向她臉側沒貼合好的邊緣,指尖微抬了下。
李婧冉留意到了他的舉動,她沒躲,但許鈺林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下,只是凌空朝她虛虛示意道:「此處有些翹。」
李婧冉「嗯」了聲,重新將人/皮/面具調整好後,兩人之間有一瞬的安靜。
他們一時間都沒再開口,只是感受著靜謐的輕風吹過她後,又裹著她身上的鳶尾花香縈繞在他身畔。
這種難得的寧靜持續了沒多久後,就被一個進入庭院的小廝打斷了。
小廝朝李婧冉行了一禮後,轉身附在許鈺林身畔耳語了幾句,李婧冉只隱約聽到「府外男子」「您的親人」之類的字眼。
許鈺林垂眸聽著,片刻後不輕不重地應了聲,對李婧冉道:「殿下,我先出去處理一下。」
「一起吧。」李婧冉如是道,「本宮正好也要出府。」
許鈺林面上閃過一絲細碎的神色,轉瞬即逝,李婧冉沒看清,只見他躊躇片刻後低聲道了句「好」。
直到在門口見到小廝口中的中年男人時,李婧冉才恍然明白了許鈺林方才的神色。
應當是有些難堪吧。
中年男人穿著個褐色短衫。上頭青黃的應當是乾涸的粘稠酒液,烏青的眼袋耷拉著,整個人都有些浮腫,光是一眼便知是被酒賭掏空身體之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