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牧卻只是沉默垂眸一言不發,任由她發泄著,手中的力道卻沒松,把聖旨塞入了她的手中。
李婧冉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不知是心裡的絞痛還是生理的虛脫,她疲憊地流著淚仰臉闔眸,感覺眼前都有些發暈。
李元牧傾身上前擁住了她,蒼白的指尖輕輕撫著她的髮絲,一下又一下。
「李元牧......」李婧冉嗓音裡帶著濃濃的哽咽,她不知自己還能對他說什麼。
李元牧是鐵了心要殺嚴庚書了。
她想說她會恨他的,但她甚至都無法責怪李元牧,他只是做了一位帝王應該做的事情。
李元牧擁著她,共享著她痛苦的輕顫,心中想:其實這件事還有另一個方法的。
他要殺嚴庚書,一是為防止飛烈營生異心,二是為讓嚴庚書背鍋。
這些日子人心惶惶,百姓們需要一個人去責怪,李元牧原本是想把嚴庚書推出去的,畢竟嚴庚書一向以殘酷嗜殺的鐵血手腕聞名。
如若嚴庚書死了,百姓們只會拍手稱快,覺得他的死亡是天神的審判,能終結他們的磨難。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人們總是喜歡把個體無法承受的苦難加諸於一個人身上,因此才有了被世人唾罵的禍國妖妃。
李元牧認為這種思想是愚昧的,但這的確是能在短時間內最快安撫百姓的方法。
因此,他原本打算在嚴庚書凱旋歸來後,在大晟的國土上以通敵叛國為名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殺了他。
告訴百姓們:你們先前所遭受的苦難都是源於這個人,而這個人如今已經死在了你們的面前,你們的苦日子也到了頭。請對大晟有信心,請不要逃竄流離造成社會恐慌,請對掌權者有足夠的信任。
如果李元牧要放過嚴庚書,那自然就得尋一位罪人。
最好比攝政王的身份還要尊崇。
至於這天下......李元牧心想,有個人應該就快按耐不住了。
李元牧用手背輕輕拭過她的淚痕,微偏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李婧冉,倘若死的人是我,你還會那麼傷心嗎?」
李婧冉如今只覺得心口發悶,聽到李元牧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帶著鼻音和悶氣對他道:「不會,我一滴眼淚都不會掉。」
李元牧翹了下唇,輕聲喟了句:「你如今都不屑於騙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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