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庚書沉默。
他的確是如此以為的。
「嚴庚書,聖旨和我,你好好選。」
李婧冉拋下這麼一句話後,便將聖旨往空中一拋,捧著嚴庚書的臉側頭吻了上去。
嚴庚書如今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摟著她,他若是想要去接住聖旨勢必就要鬆開她,而他如果繼續抱著她的話,那象徵著皇室顏面的聖旨勢必就會落到地上沾灰。
嚴庚書再次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下李婧冉這嬌氣又任性的壞脾氣。
她的確脾氣算不上好,偏偏他還樂意縱著。
嚴庚書認命地低下頭,只能做出大不韙的事情,帶著安撫意味地溫柔回吻了她。
聖旨掉落在地時聲響微悶,激起了一地塵土,在夕陽間仿佛是跳舞的精靈。
嚴庚書如今吻她時極有耐心,先是慢條斯理地吻著她的唇,吻得濕軟後才撬開她的唇齒。
他早就熟悉了她的一切,舌尖滑過她敏感的上鄂,一點點侵入蠶食。
嚴庚書感受著她渾身發軟後,摟著她的手臂愈發用力了幾分,輕笑了聲隨後又俯身吻得更深。
明霞的天空染上了爛漫的緋紅,斜暉將兩人纏綿的影子映在牆上,好半晌後才緩慢分開。
「李婧冉,我好幸福啊。」氣息交纏間,嚴庚書用氣音對她道,「真想找個畫師,把如今這一幕畫下來。」
三餐四季,風花雪月,將所有的一切細節都清晰地留著。
在這場大雪之中永遠封存,刻骨銘心。
李婧冉細細喘了口氣,仰著頸子跟他確認:「把你抱著孩子和我接吻的急色模樣畫下來?」
嚴庚書被她這副沒良心的說辭氣笑了:「急色的到底是誰?」
方才先吻上來的人,好像不是他吧?
李婧冉口中如是說著,心裡自然也知曉嚴庚書想畫的景象分明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
嚴庚書真的很希望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子有個家。
李婧冉靜默片刻後,朝嚴庚書輕聲道:「洋蕃那邊有個東西,叫『攝像機』。只須輕輕一按,便能把此時此刻的畫面永遠定格。」
「是嗎。」嚴庚書笑了兩聲,「只可惜如今手邊也沒有『攝像機』。」
「怎麼沒有?」李婧冉目光柔和地滑過他肩上天真左顧右盼的方爾南,落在嚴庚書身上,雙手比了個一正一反的「L」形,框出一個長方形。
她轉過身,和嚴庚書一起面向那迎風飄舞的旗藩,雙手微揚對他道:「來,看攝像頭。」
嚴庚書想的是他死之後的死別,而李婧冉想的是她回現代後的生離。
李婧冉望著被她的手指框出來的夕陽,而嚴庚書卻側眸望著她,眼神里是她看不見的眷戀。
他的嗓音有些輕:「你把我當方爾南騙嗎?這分明存不下來的。」
「誰說不行?」李婧冉回眸,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心口,莞爾笑了下:「永遠都會存在這裡,歷久彌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