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酒壺,正想再仰頭灌口烈酒之時,一隻纖白的手卻摁住了酒壺。
嚴庚書沒回頭,他看不見李婧冉的表情,輕風將她的回應送到他的耳畔。
「不晚。」
方才嚴庚書喝酒時喝得太急,如今絲絲縷縷的暖意從胃部升騰著,傳向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是一僵。
他良久未言,低頭無聲笑了,眼淚卻砸進塵土。
嚴庚書背對著她,聲音喑啞:「好啊,我等你接我過門。」
「好。」
「要正室的排面,八台大轎,吹鑼打鼓。」
「好。」
「我善妒,還要你從今往後只我一個。」
「好。」
嚴庚書仗著醉意說了很多不切實際的荒誕話,李婧冉仗著她是他的「夢中人」盡數應下。
她答應要陪他一起做飯,要和他一起在天空濛蒙亮的五更天去看迎風搖曳的旗幟,要和他一起在將士們的見證下舉辦隆重又浪漫的婚禮。
不論他說什麼,她都答應。
直到他問:「李婧冉,能不能跟我走?」
嚴庚書一直沒有回頭,李婧冉看不見他滿臉的淚痕,只能聽到他帶著醉意的平靜嗓音。
李婧冉騙他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看著他的背影良久,眼淚潸然。
李元牧忽然懈怠了下來。
倒也不能說完全懈怠,只是他將自己逼得更狠,往日裡需要三個時辰處理的政務他如今一個半時辰便處理完了。
長公主府都收到了好幾份摺子,說是李元牧在朝堂上的的態度也變得強硬了許多,先前對開朝元老還有著足夠的尊重,如今一聽到有人說那些文縐縐的廢話就會毫不遲疑地切斷,勒令他們講重點。
只是那些送入長公主府的摺子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封得到了回信。
李婧冉看著賴在自己旁邊瞧著他發呆的李元牧,心底萬分無奈:「你說你有這時間來我府上發呆,不如把政務處理一下呢?」
李元牧「嗯」了聲:「處理完了。」
李婧冉沉默片刻,隱晦地表示道:「如果政務不繁忙的話,那不如上朝時多一些耐心呢?」
比如關愛下老人家,給他們一點時間聽他們講廢話。
李元牧言簡意賅地回應道:「很忙。」
李婧冉望著不過晌午就往她府上跑的李元牧,心想:她信他個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