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李婧冉抬著下頜睨他一眼,示意他繼續狡辯。
許鈺林輕輕抬眸,凝視著她片刻,清潤的眸光如同春日湖畔蕩漾的池水,泛著粼粼的波光。
兩人的目光在那一瞬交纏,像是繞在一起的藤蔓,微妙地膠著須臾。
許鈺林受不住她那燦然的眸光,率先敗下陣來,不再多言,低聲嘆息著道了句:「饒我一回罷。」
像是妥協,又像是縱容。
李婧冉每次最抵擋不了的就是許鈺林這種無奈又克制的神情。
許鈺林和裴寧辭同歲,但他身上總是有種平和溫和的感覺,就像是一望無際的湖畔,能夠包容魚群在中暢遊。
又或許應該叫情緒穩定。
李婧冉驀得開口喊了他一聲:「許鈺林。」
許鈺林溫聲應:「嗯?」
她感覺心跳驟得有些快,感受著自己紊亂的情愫,輕聲感慨:「當你女兒一定很幸福。」
許鈺林的神情茫然一瞬,不知李婧冉的話題為何會跳躍得如此之快,望著她不語。
李婧冉單手托腮,艷羨道:「你絕對是那種寵孩子寵到沒底線的爹爹,要星星絕不給月亮,什麼要求都會滿足。」
許鈺林靜默片刻,彎唇笑了下:「也不一定。」
他應當會是一位較為嚴厲的爹爹。
興許是他先前裝得太過了,李婧冉似乎總是給他加了一層柔和的紗,覺得他脾性極好,身子骨又弱,對著許鈺林有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憐惜。
李婧冉聽後卻不以為意,隨口接道:「方爾南可喜歡你了,和你呆了一下午,回去後嫌棄了嚴庚書足足三天。」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倏得笑了下:「嚴庚書快鬱悶死了,覺得你一個下午就把方爾南慣壞了,直說你是個禍水。」
許鈺林聽到「禍水」二字也彎了下唇,溫聲詢問:「那你呢?」
旁人覺得他是個禍水,那和他幾乎稱得上是朝夕相處的她呢?她心中又是如何想的?
他的嗓音在逼仄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新婚晚會的後台等候室原本是一個大廳,被人用硬紙板權當隔斷,一間間臨時的「小屋子」都不算大,恰好能容得下一案和兩人。
如今他們正坐在方正的矮案旁,面對著面,李婧冉因顧及著許鈺林不喜茶香而並沒有去倒桌上的茶水,因此他們的小屋比旁人少了幾分氤氳的濕潤。
氣氛顯得粘稠過頭了些,李婧冉的指尖捻了下裙擺的歐根紗,故意裝傻充愣:「我也覺得倘若你有孩子,你一定是那種會把孩子慣壞的爹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