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心中鼓聲如雷,她如今沒有戴人/皮面具,但裴寧辭也已經見過了她的這張臉。
她斷然不能出現在裴寧辭面前。
李婧冉此時已經別無他法,她只能彎腰捂著肚子作痛苦狀,對帶路的侍衛道:「我真的很抱歉,但我想我今天沒法覲見尊貴的太子殿下了。我肚子疼得像是被無數個釘子攪動著,我需要先回去休息。」
侍從猶豫片刻,看了眼李婧冉因驚愕而蒼白了幾分的臉色,信了個七七八八,說是要先進殿稟告殿下。
殿內傳來低低的交談聲,侍衛稟告完後,李婧冉便感受到一道冰涼的視線停駐在她的身上。
她躬著腰側對著殿內,心臟在那一瞬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她的胸腔。
髮絲凌亂地散在臉龐邊,李婧冉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禱,祈禱隔著那麼遠的距離,裴寧辭看不清她。
亦或是說祈禱以裴寧辭的個性,他作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並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在她這個小人物身上。
等候的時間仿佛電影中的慢放鏡頭,每一秒都煎熬又漫長,李婧冉感覺她都已經因驟快的心跳開始冒虛汗了。
好半晌後,她聽到裴寧辭冷冷淡淡地「嗯」了聲。
算是知曉並且批准了。
他果真沒花太多心思來打量她,他沒認出她。
大口大口的空氣這才再次侵入肺部,讓她宛若活過來了似的。
劫後餘生。
這一切驚心動魄的事情,李婧冉一個字都沒和許鈺林提。
回到馬車上時,許鈺林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得乾乾淨淨,感受到凌晨的晚風透過挑起的車簾吹進車內時,微詫地抬眸望著她:「這麼快?」
李婧冉定定望著他,半晌後傾身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跟我走。」
許鈺林眸光輕晃了下,什麼都沒問,被她拉出了馬車。
夾裹著熱意的風瞬間灌進了衣領,李婧冉解了套著馬車的馬匹,翻身上馬後示意許鈺林與她共騎。
許鈺林似是有些遲疑,但依舊並未言語,只是順從著她的話照做。
李婧冉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先逃離裴寧辭的範圍,待許鈺林坐穩後便一夾馬腹「駕」了聲。
只是她先前從未騎過馬,如今完全是照葫蘆畫瓢,再加上心急之下用力過猛,馬匹頓時嘶鳴一聲撒了蹄子向前奔騰。
李婧冉沒坐穩,身子因慣性後仰,狠狠撞在了許鈺林的肩胛骨。
他隱忍地悶哼了聲,單手拉著韁繩在手腕上繞了幾圈微微用力控住了馬匹,另一隻手虛握成拳半摟著李婧冉,像是擁抱的姿態卻極有分寸。
李婧冉被風措不及防地嗆了一大口,偏頭咳得淚眼婆娑,心中仍想著趕緊離開,隨手給許鈺林指了個方向,示意他朝北方揚鞭策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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