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仿佛踩在了李婧冉的心尖,每一下都令她心顫。
而後驟停。
李婧冉即使如今被罩著眼,但她依舊能感受到來人如有實質的目光,冰涼刺骨。
「你.......你想要什麼?」李婧冉隱約有了些猜測,顫聲開口,發覺她的嗓音都有些啞了。
來人並未說話,空氣里被沉默籠罩著,沉沉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裴寧辭立於榻邊,金眸低垂冷冰冰地瞧著榻上的人。
女子穿著烏呈的蓬蓬紗裙,層層疊疊的藕色粉紗顯得格外夢幻。
她的雙眸被黑綢布條掩著,細白的手腕被裹著綾羅的金手銬鎖在床頭。
金手銬上的柔軟綾羅是他在等候獵物入網時,親手一圈圈緊緊纏上去的。
裴寧辭看著她這幅宛如在雨水中發抖的花朵模樣,心中嘲諷地想:她竟也會害怕?
這麼點膽子,當初怎麼膽敢設下圈套,讓他跌落神壇?
李婧冉被束縛著晾了半晌,耳邊是細碎的衣袂摩擦的窸窣聲。
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龐,冷意仿佛能透過皮膚鑽入她的骨髓,讓李婧冉忍不住瑟縮了下。
指尖順著她的臉龐曖昧又緩慢地下移著,像是折辱一般,落在她艷紅的唇,極具暗示意味地揉按著。
「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裴寧辭來前飲了熱茶,如今開口時又刻意壓沉了嗓音,聽在耳畔便格外沙啞,不復往日那般清冷淡漠,難以辨認。
李婧冉緊抿了下唇,竭力地偏過臉去,做出一副屈辱又恐懼的模樣。
香爐裊裊冒著煙,裴寧辭只冷眼瞧著她的神色,心中卻並無想像中的那般舒爽。
如今他已恢復身份成了烏呈尊貴的太子殿下,而她隱姓埋名來了烏呈,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晟長公主,她只是他的一個階下囚。
裴寧辭是多麼恨她啊,可他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內心。
他究竟因為什麼恨她?
是因為她令他身敗名裂,還是她口口聲聲對他說著「我愛你」卻口蜜腹劍?
他恨的究竟是她的狠心,還是恨她對他的愛都是虛情假意?
裴寧辭無從考證,也不願深思。
這世間怎會有如她這般蛇蠍心腸的人?
他在離開長公主府前分明有機會殺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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