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他的烏髮,有幾縷拂上了他的臉龐,他長身玉立,身影單薄,眸光卻寧靜。
「狗屁!」李婧冉的情緒卻很激動,她死死地捏著李元牧的衣袖:「你當我傻嗎?禁衛軍是大晟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朝城破就是華淑的唯一生機,她怎麼可能給你?!」
是,禁衛軍誠然是一支勢如破竹的精銳,但李元牧不可能借得到啊。
李元牧卻很執拗地回視著她,眸光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我的確借來了禁衛軍。」
他說謊時會下意識碰耳垂,李婧冉觀察半晌,卻察覺李元牧此刻並沒有。
李元牧說的......是實話?
李元牧在風中對她笑得淡然,甚至確信地朝她輕輕頷首,示意她往枯井裡躲。
李婧冉想掙扎,可李元牧平日裡那副被她欺負得可憐巴巴不還手的嬌氣樣子分明都是為討她歡心裝出來的。
不論是嵌著她的腳踝把她拖回身下時,還是此刻不容置喙地把她抱著塞入枯井時,他在力氣上都有絕對的掌控權。
他對她道:「我畢竟是華淑的親弟弟。」
算是變相地解釋了華淑為何會借兵給他。
李元牧著實太會鑽文字空子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卻能給她造成一個偏差極其厲害的觀念。
他在暗示她:他是華淑的弟弟,華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來送死,因此借了兵給他。
中間的解釋是李元牧省略的,華淑極度功利,她的確在後續的談話間同意了借兵給李元牧,但怎麼可能是因為所謂的親情啊。
是李元牧付得起她想要的代價,僅此而已。
而這份代價,恰恰好是李元牧隱瞞李婧冉的。
不僅如此,李元牧也並未告訴李婧冉,禁衛軍如今趕不到烏呈。
他當時心中太亂了,他不知道李婧冉究竟在哪裡遭遇著什麼,他根本等不及大軍整裝出發,便單槍匹馬地來了烏呈。
禁衛軍最早也仍要兩日才能趕到。
兩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能讓李元牧在異國他鄉屍骨無存。
枯井被蓋上的前一刻,李元牧的杏眸靜靜凝她片刻,似是有些不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相信我,我可以脫身。」
井蓋合上,遮住了所有的光。
李婧冉被他藏在了這個漆黑一片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周遭傳來的聲音都好似被朦上了一層霧,並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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