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曰,他須以她為祭,換他的生門錦繡。
神曰,侍神者不可貪妒欲□□,他卻因為她盡數破戒。
神曰,他應一身孤寡,眾叛親離高居王座。
神明定下了很多結局,唯獨沒有他和她的。
裴寧辭平生第一次內心生了懼,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渺茫了,他能利用天下人,卻鬥不過這命數。
枉他先前總是利用天象化凶為吉,眾人皆道他能呼風喚雨,無人知曉他不過是個借勢之人。
而今,他卻忽然想與這天命,搏上一搏。
裴寧辭臉上的神色很淡,甚至稱得上是波瀾不驚,望著李婧冉的眸光卻是繾綣的。
他極盡克制,那番話思來想去,最後只變成了不輕不重的幾個字,仿若能輕易地消散於雲煙。
裴寧辭輕輕闔眸,再次睜開眼時似是清淺地嘆息了聲。
窗外清輝明亮,容不得半分藏污納垢,乾淨得想時候她注視著他的眼眸。
枝葉啞響,應當是微風拂了樹梢,隔著一道門略微模糊。
裴寧辭的金眸里是冷靜的,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她,幾秒後嗓音低低地回應了她。
「因為我從此不敢看神佛。」
李婧冉本以為自己和裴寧辭之間的關係在那一晚之後便能得到改善。
事實也的確如此,只是溫情好似在他們倆之間並不長存。
裴寧辭和她就像是黑白兩面,涇渭分明,李婧冉先前還沒什麼感覺,直到和裴寧辭談起李元牧的事時才陡然鬧掰,好不容易平靜的湖面再次被分割得細碎,片片扎人。
又或者說,他們二人都太高估了所謂的愛與性。
他們做了世間情人最親密的事情,但橫亘在二人之間的問題卻從未得到妥善的解決,反而只是一味地用那纏綿之事去蒼白地遮掩滿目瘡痍。
譬如裴寧辭在愛情里的排他性,真正相處起來李婧冉發現裴寧辭居然才是那個最容不得別人的。
興許是同他從小的生存環境有關,世間萬物都只有一個勝者。
包括他的大祭司之位,選拔出勝者之後,其他人都得死。
裴寧辭自認他已經為李婧冉做到了極致,甚至還留了李元牧一條命。
可李婧冉太貪心了,她想讓他放過李元牧,甚至還用兩國之間的事來作談資。
那時兩人剛在榕樹下交換了一個氣息灼熱的吻,李婧冉平復了下呼吸,靠著樹幹對身前抵著她的裴寧辭道:「我想見李元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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