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當時只顧著雪中看景,她並未去留意嚴庚書語氣中的驕傲情懷,欣賞好半晌後才注視著他笑:「很少聽你說這麼文鄒鄒的話。」
她那時候還以為嚴庚書就是那種壁咚紅眼掐腰低聲嘶吼「老子沒文化,但老子愛你」的類型。
嚴庚書聞言,眼尾朝她輕輕一勾,眼下淚痣妖冶:「阿冉是否太低看本王了?」
李婧冉目光從他深邃的眉弓滑落到他輕勾的唇,絲毫不落下風,笑吟吟地回應他:「豈敢。我只是覺得王爺日理萬機,沒曾想還能抽出時間舞文弄墨,總覺得稀奇。」
嚴庚書挑眉,笑得慵懶:「那在阿冉心中,本王應當是怎樣的人?」
他手指探上她的袖口,緩慢下滑,略帶薄繭的指腹曖昧摩挲她的手腕內側,嗓音低磁:「少說,多做?」
說話間,嚴庚書的鳳眸微凝,注視著她,最後一個字咬得重了幾分。
李婧冉假惺惺地露出一個嬌羞的笑,並未言語。
那時,李婧冉還在嚴庚書面前裝小白兔,嚴庚書也依舊是那個獨.斷威嚴的攝政王。
在她面前從未流露過任何一絲脆弱,全都掩飾得極好,是他本該有的上位者姿態。
而不是像後來那般。
被李婧冉瞧見了他在情感之事上分寸大亂一味退讓的模樣,被她瞧見他懷中抱著孩子時故作嚴肅的女兒奴模樣,被她瞧見他小臂遮眼沉默落淚的模樣。
嚴庚書骨子是當真是個很驕傲的人,他這輩子都從未向誰折過腰。
服的所有軟,退的所有底線,縱的所有罪孽,均是因為她。
遇見李婧冉之前,嚴庚書不論是被庶出子欺壓還是淪落風塵時,沉默寡言的嚴大公子都從未掉過一滴淚,只是被生活逼成了後來那個逢人便虛偽微笑、看似浪蕩又殘酷的攝政王。
他驕傲得從不願在人前流露自己脆弱的模樣,就連李婧冉都沒看到過嚴庚書落淚,僅僅瞧見過他濕了眼眶。
那時他人都在她床榻上喘息著,卻認清了他和她因為身份問題,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一邊兇狠地吻她一邊濕了眼眶。
僅此一次。
李婧冉不知曉的是,看似鐵石心腸的嚴庚書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曾經為她落過淚的。
第一次,他明知「阿冉」當時是死遁,明知她還活著,他卻選擇挨了八十軍鞭佯裝什麼都不知道,放她走。
趴在床榻上藥時,軍師立於床頭,嚴庚書臉埋枕巾,枕巾被淚水無聲打濕,他啞聲道了句:「可我留不下她了。」
第二次是他與裴寧辭做了交易,為了讓她幸福,他微笑著對她說:「我放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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