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屬於發展落後的邊陲小城,地荒人稀,倘若裴寧辭當真率兵強取,不亞於囊中取物。
易如反掌。
城破之後,等待他們的就是不存在任何僥倖的血流成河,勝利者用男人的鮮血和女人的肉/體慶祝著他們的收穫,上至將領壯漢下至老弱婦孺,無人能逃得過他們的魔爪。
倘若她不想嫁,然後呢?
他要用他這位前任帝王的殘留餘威,用這萬千將士的命、用這全城大晟子民的命,去換她一人嗎?
李婧冉知曉,即使她不阻止李元牧,即使李元牧如今的情緒已經到了瀕界點,他也不會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他心中有溝壑,他做不出這等事情。
一個沾了血腥後多日難以進食、只能靠甜食苟活的少年,他不可能如此心狠。
一個從小讀聖賢書長大、多年克己守禮為天下殫精竭慮的前君主,他不可能如此任性。
但只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李婧冉也要將後半句話扼殺在搖籃中。
李元牧為了大晟安樂已親自在史書上給自己冠上碌碌無為的昏君之名,她不忍心再看他因她而被天下辱罵。
她的少年啊,本該乾乾淨淨地居於林間,清正又溫柔。
李元牧望著李婧冉,眸光微怔,久久不言。
他們都太了解彼此了,李婧冉從不想讓他為難。
城牆之下,裴寧辭偏頭對身側的副將低聲吩咐了句,副將領命,面朝城樓沉聲道:「再給你們三個數。三聲之後再無回應,我烏呈鐵騎必將把這封城夷為平地!」
「三!」
李婧冉笑著朝李元牧頷首,示意他別擔心。
「二!」
微風輕拂,霧色稍霽,李元牧望著她的視線里像是涵蓋了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一!」
李元牧緊緊低下頭擁住了她,喉結吻了她的鎖骨。
只差半天。
只差半天,嚴庚書的軍隊就能從樓蘭趕到烏呈,就能護她周全。
「李婧冉。」他氣息有些顫。
李婧冉輕輕應了聲,抬手回擁住他,指尖撫過他墨發,力道很輕柔。
自從烏呈重逢後,李元牧似乎總喜歡喚她一句名字,等過了許久之後才會說出後半句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