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瞧了許鈺林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許鈺林立於原地,如同足下生根般僵了好半晌,才緩緩地輕泄出一口氣。
他在旁邊鋪著狼皮的木凳上坐下,閉上眼,屈著指骨揉了下緊蹙的眉心,心中雜亂。
誰都並未注意到,就在裴寧辭離開後不久,本該被囚的大可汗卻自拐角處走出,指尖捏著褐色藥包,眸光幽深。
一場粗陋的報復正徐徐展開......
婚房之內,李婧冉想東想西,迷迷糊糊間竟睡著了,再次睜開眼時就撞進了裴寧辭的目光。
他單手支著太陽穴,正側躺在床側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金眸如同灑在賽里木湖畔的朝陽,微光流轉。
她陡然一驚,正想後退時裴寧辭卻率先挪開了目光,聲線照舊冷淡:「醒了就起來拜堂吧。」
李婧冉方才被嚇得驟快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坐起身時下意識問了句:「你方才一直在等我睡醒?」
裴寧辭扶了下她的肩助她起身,動作細緻,掃了她一眼沒說話,意思很明顯:不然?
李婧冉壓了下被她睡得滿是褶皺的婚服,低著頭道了句:「早知道我就一覺睡到天明了。」
誤了他的吉時吉日,看他還怎麼拜堂。
裴寧辭輕嗤,似是覺得她這句賭氣的話頗為幼稚,幾秒後又忍不住冷著臉回應著她這句幼稚的話:
「那便明日再拜。」
「至於那吉日之說......」裴寧辭的語氣輕飄飄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說吉,便是吉。」
左右他已因她叛了神佛,多這一次也不多。
李婧冉無語凝噎,無力地擺了擺手:「拜拜拜,困死我了,拜完早點睡。」
裴寧辭儼然也是知道李婧冉在這等禮節上是個能避則避的懶骨頭,因此簡化了所有的流程,兩人在房內簡單得三拜天地便算結束。
不知為何,裴寧辭心中竟無端因這新婚而升出了幾分緊張,可望著李婧冉意興闌珊的模樣,他心中又有些難言的澀。
李婧冉則掃了眼裴寧辭:「怎麼磨磨蹭蹭的?還拜不拜了?」
「李婧冉,」裴寧辭冷不丁喚了她一聲,嗓音有些低,摻著些空洞和茫然,「你為何不能喜歡我?」
裴寧辭在心中措辭許久,想過「我比他們差在哪裡?」「我也沒那麼差吧?」「你為何不能看我一眼?」卻都覺太像個怨夫,沒曾想最後說出口的話聽起來還是如此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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