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辭的金眸中微微閃爍著細碎的光,他凝著李婧冉的視線里滑過極快的柔軟,指尖都掐入了肉,他卻恍惚間感覺不到痛意。
不過失態一瞬,快到李婧冉都還沒看清,裴寧辭便嗓音微啞地冷聲反問她:「你如今與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想勸我像你口中的男子一般,以德報怨嗎?」
裴寧辭平復著呼吸,艱難地將宛如利刃般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說出口:「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李婧冉的眼眸里有些濕潤,她別過臉,避開裴寧辭的視線,輕輕閉了下眼。
開口時,李婧冉的聲音輕得像是永遠都留不住的浮云:「後來,夢醒了。」
一滴眼淚落在她的裙擺,無聲無息,沒有留下一絲水痕。
裴寧辭聽到李婧冉的每個輕柔的字都像是一把重錘,敲入了他的心間,她眼眸含淚,笑著對他說:「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裴寧辭以為,在和她重逢時偽裝出毫無破綻的冷漠姿態,對他而言並不算難事。
他的情緒向來很淡,並且反射弧長到可以繞大晟三圈——當時裴寧辭發現自己可能喜歡李婧冉時,他早已對她情根深種。
裴寧辭覺得他表現得很好,足夠淡漠,淡漠到當真騙過了她。
可他卻覺得心臟像是被挖空了一塊,既涼又疼。
不該如此的。
裴寧辭痛十分,往往只能感受到半分;可為何他如今卻感覺自己已經痛到了極致?
可能是因為他傷害的人是李婧冉,裴寧辭看著她眼眸中欲墜未墜的淚,感覺自己連骨頭縫裡都在幻痛。
他原本的打算是讓人把她鎖屋子裡好生伺候著,但見到李婧冉時裴寧辭又反悔了。
裴寧辭手中拿著烏呈國臣呈上來的竹簡,眼神卻不住地往李婧冉那邊挪。
李婧冉似有所覺般側過眸,裴寧辭的眼神立刻收斂,冷冷地道:「讓你為孤研磨,還能委屈了長公主不成?」
李婧冉被裴寧辭刺了一句,手腕頓了片刻,抿了下唇:「是我欠你的。」
倒並非賭氣,李婧冉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先前一直覺得自己和裴寧辭之間十分古怪,他們既在彼此虧欠又在彼此傷害。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