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向來知道裴寧辭說話冷薄,也聽過他是如何隨意的三言兩句便直白了當地讓另一方羞得幾欲齰舌。
只是如今被他針對的人變成她時,她才切身地感受到了他的冰寒。
裴寧辭卻強勢得不給她留下任何開口的餘地,一語定下了她的去留:「你畢竟還是大晟人,為保兩國邦交,明日清晨,孤差人護送你回大晟。」
他怕她再留下去,他就真的捨不得放她離開了。
當天晚上,李婧冉心中有事,翻來覆去的毫無睡意,直到後半夜下了暴雨。
細密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落了花骨朵,秋意倦濃,這淅淅瀝瀝的白噪音反而讓她昏昏沉沉地入了眠。
只是她卻不知,在這場傾盆大雨里,有人卻站在她的屋外佇立了一整夜。
收到裴寧辭和嚴庚書來信的那一刻,李元牧的手都在抖。
自從十年前的那一次見面後,李元牧便再也沒有和嚴庚書與裴寧辭私下聯絡過,最多只是國際政/務上的往來。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二人竟同時給他寄了信。
原因只有一個。
拆開信封后,宮人瞧見這位面色陰鬱的天子神色似哭似笑,他捏著信紙摁在胸口,眼淚克制不住地無聲滑落。
宮人心中大驚卻無人膽敢多看。
自陛下年少時繼位開始,不論是重病還是陰雨天,他上朝都從未遲到過,除了十年前的那日。
那一日在宮中是忌諱,據說是月相衝土星,如今即使過去了如此之久也無人膽敢提起。
陛下就跟失了魂似的。
他在冰天雪地暈厥了過去,高燒整整三日,御醫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中了邪了。
可再次醒來後,李元牧卻再次變回了那個兢兢業業的君王,依舊每日上朝批奏摺,再也沒出過任何紕漏,只是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許多。
直到今日,李元牧再一次失態了。
已經二十九歲的李元牧褪去了昔日時的青澀,眉眼里多了幾分成熟。
他學會了如何在不見血光的情況下,不動聲色地和朝堂上的老古董們溝通;也學會了假惺惺地與人虛與委蛇。
只是如今光是看到她的名字,他都像少年時那般悸動。
這些年來李元牧一直在等待,他既盼著這一日早些來,又害怕這一日來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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