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所有人諱莫如深的原因。
一陣恰到好處的風吹來,李婧冉隨心而動,輕而易舉地飄上了高台,站在裴寧辭身畔。
她瞧見裴寧辭的神情是分外平靜的,他只是克制地微微闔眸,低聲道了句:「我從此不敢看神佛。」
李婧冉不是第一次聽裴寧辭說這句話。
上一次說這句話時,是李婧冉在烏呈被他囚在床笫間時,主動追問他,為何他曾是大祭司卻不信神佛。
裴寧辭當時在她唇邊落下灼熱的吻,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松不緊,避而不答,只落了這麼一句話。
虛無縹緲,當時的李婧冉還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如今她仰臉望著屈膝跪地的他,恍惚間後知後覺地聽懂了裴寧辭的意思。
發現他自己動情時,裴寧辭內心當真除了生死劫外再無思量了嗎?
怎麼可能啊。
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21天,裴寧辭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都被所謂的神祇道義所束縛,所有人都知曉他是不能動情的。
發覺自己對李婧冉有情愫時,裴寧辭應當是恐懼的,自責、愧疚、不安,交織著要將他吞沒,他從不似表面上的那般冷漠無感。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並且一意孤行,這才是裴寧辭在這份感情中最為克制也最為固執的地方。
如今,他眼前是慈悲憫懷的神佛像,閉上眼時心中卻儘是她。
失德——裴寧辭從未把這個詞和自己聯繫起來過,如今卻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失德的大祭司。
層層疊疊的聖潔白衣掩著冷白的膚色,裴寧辭的喉結輕滾了下,睜開眼,指尖搭上腰間的銀穗流蘇。
李婧冉心中陡然一沉,她想阻止卻明白如今的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她只是在以一個靈魂的身份,去目睹即將發生的這一切。
目睹這位神祇是怎樣如她所願,一步步清醒地走下神壇的。
裴寧辭觸到冰涼的腰飾時,動作不著痕跡地頓了下。
掐絲的精緻金銀花下,細碎的幾條穗子垂落,平日裡在走動時於他的輕紗祭司袍里若隱若現,只余初雪般嶄亮的銀光隨著步子微漾。
這穗子是他師兄當時留下的,在決意赴死前把這銀穗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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