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您這究竟是所為何事啊?!」
「祭司大人克己守禮,這些年來從未行差踏錯過分毫,我不相信他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您是我們大晟的恩人,就算是.......法外有情,您總得先說出來啊!」
百姓們永遠是最愚昧但也最淳樸的一群人。
他們先前能因為受有心人挑撥而憤怒地痛斥裴寧辭,如今也能在清明理性的情況下,隱約猜出了些許,卻仍選擇給予裴寧辭一個寬宥的機會。
裴寧辭聽著身後的鼎沸人聲,喉結禁不住輕輕滾了下,李婧冉能看到他的神色間閃過了一抹複雜的情緒,像是感動,又像是怔然。
興許連裴寧辭自己都不明白,為何當初傷他的人,與如今護他的人會是同一批人。
但他最終仍舊一言不發,只極輕微地垂下脖頸。
像是自願伏法。
行刑者深深吸了口氣,手中帶著倒刺的鞭子在白玉地面一抽,破空聲和鞭擦玉石的動靜令人不寒而慄。
李婧冉眼睜睜看著行刑者高揚起手,即使心中清楚自己幫不到分毫,但還是下意識地撲到了裴寧辭身上。
她那一瞬已經忘了自己只是個靈魂,唯一的想法就是裴寧辭的刑法因她而受,她不論是出於理還是情都該為他分擔些許。
直到她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他的身體時,李婧冉才愣了兩秒,下一刻就感受到鞭子落下的風聲在她耳畔凜冽地呼嘯而過。
「啪」!
光是第一鞭便足以在雪白的裡衣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婧冉看到裴寧辭的下頜緊了幾分,呼吸微窒一瞬,強行把到了唇齒邊的聲音都吞咽下去。
這專門用來責罰罪人的鞭子比飛烈營的嚴厲得多,況且行刑者也生怕自己若是放了水會受到牽連,因此每一下都不含水分。
李婧冉看得到鞭子翩飛時在白玉地面濺出的細碎血珠,聽得見讓冬日涼風變得格外寒涼的鞭聲,唯獨感受不到裴寧辭體溫。
她濕了眼眸,知曉自己根本為裴寧辭抵擋不了分毫,但仍是倔強地想覆在他身上,自他背後擁著他。
鞭子一次次穿過她,落在他的身上,單薄的白衣很快就被抽得破碎不堪。
裴寧辭的薄唇都咬出了血,在一個格外狠戾的鞭影下難以自控地身子前傾,手肘重重磕在地面。
似乎自從裴寧辭動心起,他總是很容易在她面前露出狼狽的模樣。
只不過以前是刻意引|誘,如今卻不敢讓她知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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