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請柬,緊緊的蹙起眉頭。
「小紋,小紋。」
聞聲而來的陳秘書,推開門道:「經理,怎麼了?」
沈善把請柬扔桌上,不滿道:「沈良怎麼總是讓我替他去參加這些宴會,他人呢,你把這玩意退回去,看著煩。」
陳紋:「經理,沈少已經走了,他交代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去。」
沈善心中冷哼,沈良哪次不是那麼說!
他捏了捏鼻樑,「行,我去,不過下次他來,你轉告他,我答應他的都做了,他答應我的也別忘記。」
陳紋應答出門。
沈善看了眼靜置在桌上的請柬,眼裡疲憊,他站起身,捏起請柬,利落的走出房門。
百樂門今天迎來了大客戶,邀請了北大嘉城各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善開著車出現在門口時,人已經進去的差不多了,他獨樹一幟,姍姍來遲。
他討厭阿諛奉承的官場,虛假逢迎的人情事故,因此一進門,他直接避開了人群,隨意找了個角落,躲在一旁,這樣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沈善並不知道二樓站著一道身影,至他進來開始,便一直盯著他。
「喂,沈善,果然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邵蘭一身白色禮服站在沈善面前,精緻的妝容下,卻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她坐到沈善旁邊,撐著臉看他,「沈善,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們家聯姻嗎?」
沈善抬頭看了她一眼,悶悶喝下一口酒,道:「你醉了。」
「我沒醉,沈善!為什麼你們沈家人都不喜歡我,沈良是,你也是!我到底哪裡不好!」邵蘭因為激動,聲音大了幾分,引起身邊的人頻頻回頭。
沈善看得出邵蘭醉了,他起身想離開這裡,卻被邵蘭一把抱住,頭埋在他的肩膀處,小聲的抽泣起來,「對不起,沈善,我只是心裡太難受了,對不起……」
女人壓抑的哭聲迴旋在耳邊,沈善正欲推開他的雙手,改換為輕拍她的肩。
邵蘭的難受他何嘗看不見,只是在這個時代,他和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沈善小聲道:「我扶你去洗手間。」
邵蘭聽後,從他身上起來,稍微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在沈善的攙扶中去往洗手間。
沈善在樓道等她,邵蘭需要冷靜。
他倚靠在牆上,神情落寞,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拿出一根,熟練的點燃,放進嘴裡,深吸一口。
濃烈的菸草味在舌尖散開,進入咽喉。
煙霧模糊了他的雙眼,模糊了他的神情。
因此當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時,沈善並未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