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將手附上沈善的雙眼,沈善略顯猶豫,他不敢再看。
巷子裡,陸深拳拳到肉,把人打的血肉模糊,臉色蒼白,五官凌厲,仿若地獄來的惡鬼,「這是我哥哥的手錶,我哥哥的。」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陸深看起來已經消瘦見骨。
直到人暈死過去,方才停下手來。
他毫無在意的擦擦手上的血跡,從懷裡拿出手錶,手指摸上刻的字體。
「哥哥……」
忽然,他大聲哭了起來,「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他已經全部回想起來了,透亮的眼眸,溫柔的話語,帶血的面容……
逐漸冰冷的身體,緊閉的雙眼……
哥哥,死了……
陸深忽然失去所有力氣跪在地上。
「哥哥,說要每年陪我過生日的,騙子。」
「那我也不要等你,我也要做騙子。」
只聽見一聲巨響,沈善的眼前回歸黑暗。
「陸深!」
臉上的觸感消失,沈善睜開雙眼。
眼前的男人似乎一下子氣勢更甚,淺藍色的眼眸變得更加幽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沈善:「系統,陸深呢?」
男人冰冷出聲,「小兔子,還沒認出來我是誰麼?」
「你不是系統嗎?」
男人抬手,修長蒼白的食指點上他的眉心。
一幅幅畫面瞬間浮現在沈善的腦海里。
「死神哥哥,為什麼你不笑,也不哭,好想看你笑,好想看你哭,唉。」
眉眼精緻的少年頭上還長著兩隻毛茸茸的白色長耳,黑色長髮被男人拿在手裡把玩,整個人趴在男人懷裡,唉聲嘆氣。
「要是可以去人界玩就好啦,我要做哥哥,保護你。」
「我那麼愛哭,去人界可不能哭,因為我要保護你,你說好不好,死神哥哥。」
少年拖著軟軟的尾音,撒嬌道。
面貌極其冷峻的塔納托斯摸上他的軟耳,「嗯。」
畫面一轉。
「死神哥哥,消失了?他去哪裡了?他不是護送西西弗里斯了嗎?不行我要去找哥哥。」
少年臉上焦急,眼角帶上眼淚,壓抑著哭腔道。
沈善的臉上面貌逐漸發生變化,容貌較之前更加昳麗。
一頭黑色長髮垂至腰,身上變為白色精緻的長袍。
「死神哥哥。」他開口喊道。
塔納托斯收回手指,沈善抓住他的手指。
一雙透亮的眼裡帶著水霧,「哥哥,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