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我曾跟你一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忽然来了一场特别大的雨,那时我就站在雨中,别人在跑在躲,我却不知道该跑去哪里,躲去哪里。”
他越说越累,眼睛都要闭起来了。
可他还在说:“更何况是你主动进我的车的。”他说完,站了起来,指了指一楼靠近楼梯的方向:“那里有间客房,我刚才让佣人整理干净了,你就在那里休息吧。”
“休息?”
“虽然现在还是早上,但淋了那么久雨的你,一定很困了。”
她确实有点困,许是受了陆远山的传染,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点点头,她朝那个房间走去。
陆远山看到她走进去后,不由得看了一眼客厅上挂着的时钟。
上面显示十点过七分。
十一点零九分刚过五秒,圣路希斯大学东校园发出一声惨叫,两名男生像是受了某种惊吓一路跌跌撞撞地从东校园的未名湖跑出,这惊动了正好在附近的保卫科的人和门卫,他们拦住了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学生,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湖里,湖里有一具尸体!”
十一点十一分刚过一秒,雨正好停了。
尸体仰面躺在东校园的湖泊里,看样子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刚才的一场大雨已冲刷了很多痕迹,直到中午十二点,警方都没有搜查出有用的线索。
通过学校相关人员提供的资料,东校园未名湖里的死者名叫蔡柳,是圣路希斯大学的一名宿舍管理员,负责东校园男生宿舍的管理,平日里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听说跟某个教授关系不错,经常看到他拿老家里的特产去教学楼。
发现尸体的是两名趁着大雨想去湖泊抓青蛙的男生,他们详细说明了发现尸体的过程,由于未名湖几乎没人出没,这里并没有装摄像头,调查工作一度陷入了僵局。
“东西校园的未名湖在同一天里相继发现在校员工尸体,这绝不是巧合。”
杜非凡看了一眼女法医刚刚写的初步验尸报告,心下一惊:“竟然是淹死的?”
下午。KI董事会。
顾董事正在发言,当初他是最早投资陆远山创业的人之一,如今已是中年的他说出的话不像曾经那样激情澎湃,那时候他是少数知道创始人陆远山是卢书记儿子的人之一,陆远山不想靠着父亲是市委书记的身份作为自己创业的保护伞。
顾全说到:“就目前我们公司的发展趋势,下个月很可能会损失3个百分点。”
他绝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月的收入已有所下滑。
各董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齐刷刷地望向坐在董事长位置的陆远山,后者好像在发呆?
“陆总?”顾全好心提醒道,陆远山这才回过神来:“你继续。”
顾全心里不慡,其他董事也都叹了口气,看来陆远山已没有了当初创业时的热情了,最近一年来他在西城市各大街道穿梭,跟一个叫做杜非凡的警察混得火热,既然他那么喜欢玩侦探游戏,当初他为什么不去警校学习呢?
难道公司又要因为他的缘故,面临巨大的危机?
十年前陆远山遭到歹徒绑架,不久后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市政府大楼爆炸事件,市委书记和警察局局长当场死亡,人们在整理现场时还发现了书记夫人和局长夫人的尸体,两天后凶手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被副局长王成鹰当场击毙,后警方在深入的调查凶手作案动机的过程中,发现了被凶手绑架的书记的公子陆远山。
那天起,陆远山就失踪了。
再次出现已是两年后,他重新召集了当初KI的员工,在短短五年时间里,成功上市。
这简直就是商业奇迹。
陪伴他一起走来的人,如今都已是建筑行业里知名的大佬,顾全更是被称为“KI第一功臣”稳坐副董事长的位置。
很显然,就算他是副董事长,陆远山也没放在眼里,他依旧想着事情,直到一条微信闯入了他的手机,他急忙掏出来看,心想应该是早上圣路希斯大学里那起命案的资料,谁知当他进入微信后,猛然一惊,忽然站起身来,打断了正在报告的顾全,后者的脸上已有了怒色,但陆远山一点也不在意,他拿起身后挂着的外套,招呼都不打一声,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群懂事又在叽叽喳喳说他的不好。
“陆总。”佣人的声音,陆远山朝她点点头:“人在哪?”
佣人指了指客厅:“客人在客厅。”
“你拿着。”陆远山将外套丢到佣人手中,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接过主人的衣服一脸的激动,若是在平时,陆总的东西绝不会让人碰一下,看来今天来访的客人与陆总有特别重大的情谊,以至于他忽略了平日的习惯。她不由得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闻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陆远山几乎是跑着到了客厅,客厅里正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