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們二人回去後還是要多加努力。沈陵,你對史學了解不夠,文史文史,自古為一家,學文必學史,學史定學文,融會貫通。這幾書本好好回去研讀研讀,不管是寫什麼都有幫助。鳴則,你的策論容易空泛,腦子裡沒有東西寫,自然就空洞了……」王繒一一叮囑道,把兩匣子書推過去。
沈陵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幾乎是眼中迸發出來的,沒想到竟然還有書,王繒的話剛落音,沈陵便答道:「謝大人賜書,學生一定會好好鑽研。」
說罷就覺得自己好似太著急了一點,但這真是意外之喜。
湯鳴則忍不住笑了出來。
王繒也露出笑容。
今日來辭行自然是不討論學問了,聊起一些雜事,天南海北地聊,沈陵就發現那文先生開口便是不俗,什麼都能接得上,這廣博的見識絕非一般人,想像也是,能坐這兒和王大人談笑風生的,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聊到近年布價都在降價,文先生道:「這是好事,這樣老百姓才都能買得起布,不是惡意地降價無需擔憂。」
王繒道:「這事兒我發現後也是嚇了一跳,後來研究了一下發現,原來是因為現在的織布機速度快了,布匹可不就多了,現在還出了個什麼孝子機,做衣服也快了。」
沈陵忽然聽聞織布機和孝子機的名字,心中有些自豪,果然還是有作用的,布價下降是由於供給增多,價格自然下來了,這就是生產水平的進步帶來的影響,對於百姓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情。
湯鳴則笑著說:「伯父,文先生,你們不知道做出這織布、孝子機就在這兒嗎?」
王繒知道肯定不是湯鳴則,那麼就只有……
沈陵也不賣關子,不好意思地說道:「織布機和孝子機如今是我們家作坊在製作,我平時無聊時就愛倒騰這些東西。」
「這傳唱的都是說小秀才小秀才,竟不想是你!」王繒對沈陵的好感又提升幾分,孝順的孩子總是讓人歡喜一些的。
文先生也來了興趣,側著身子朝向他,好奇道:「孝子機你是怎麼想出來的?你對機械有了解?」
沈陵簡單給他講了一下孝子機的工作原理,文先生聽懂了一些,王大人沒懂,沈陵簡易畫了一下,他也不怕被人學去,本就沒多少技術含量,若有人能製作出更好的,那是更好了。
文先生感慨道:「其中暗藏乾坤啊,小小的一台機械,竟是比織布機還複雜。你家的織布機又是何樣的?」
沈陵沒想到文先生對這個感興趣,便也說得詳盡一些。
